“诶,好。”雅各布接了地图就跑。
斯普林菲尔德,那可是国王都要瞧一眼的工匠,据说多纳尔加王室和边境抵抗混沌的新式投石机都出自他们之手。
“你……你怎么知道的?”爱丽丝被叫破了身份,有点惊讶。
“啊……”爱丽丝明白了,“果然,是因为……”
妖术士心愿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准确地说是一张大纸上撕下来的角,断口反复折过,整整齐齐,上面用粗劣的发绿墨水写着“爱丽丝·斯普林菲尔德”几个字母:“以后,可得改掉这顺手签名的毛病。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说着,他手上燃起一小片蓝色火焰,把那张纸角烧得灰都不剩:“不过,也希望斯普林菲尔德小姐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你要是折在这里,不管对村子还是对我们都很难办。”
村子的前后左右四个寨门,都有人握着竹枪木刺把守着。酒馆独立于村外的浮士德和阿莉娅父女也暂且住到了村内一户人家家里。村内有了些紧张的备战气息。
“原本还应该多开几次大会,多反复强调。可惜没有时间。”心愿捏着下巴,“我很难想象……有多少人是真心想作战,这里面一定有不少想要别人顶上去,自己躲在后面的。”
“……不,有用,在团体中这样做,能调动大部分沉默者的战斗情绪。”
“啧,你说能调动就能调动吧。”
那一夜,卡斯帕自告奋勇站第一班和代替托马斯站最后一班岗:“施法者应该多睡觉回复精力,我白天空档的时候也可以打盹。”
卡斯帕在村外圈巡逻,遇见了雅各布,他也没睡,在和妹妹以及渔轮班爬到警钟边上的高树上张望,随时准备报警。
卡斯帕“啧”了一声,随这小鬼去吧。看起来和小刺客渔处的不错嘛。
后排的竹枪竖着,前排的横着,这阵型出自妖术士心愿的奇思妙想,要是前排倒下或竹枪折断大半,后排就赶紧顶上。在夜晚到来前,他嘱咐老村长指挥村民赶紧操练了几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只能这样了。
哥布林没来。
夜深了,新来守夜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
“别说话。”轮到班的娜拉说道。她的眼神和话音像凉冰冰的、镜子似的刀面擦过皮肉,“说话时来了敌人而无法防备,第一个说话的人就要负起其他人死伤的责任。”
然而她无法阻止村民跑神儿。毕竟是村民,不是士兵。脚步虚浮杂乱,气息也是杂糅不定。娜拉皱紧了眉头。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哥布林还是没来。
不少村民已经开始闭着眼睛慢慢晃,心想赶紧回家睡个回笼觉。
“睁眼!”娜拉督促道,“背挺直!看前面!不许犯困!”
“哪能不犯困啊……”
“都快完了,这点路走这么半天……”
“越是快结束,越是不能松懈!”
“这都是新一天开始了——”
“铛——”
话音未落,警钟长鸣。
“铛——”
“敌袭!不许后退!刺!”村头传来不知是谁的喊声。
远远传来尖刀桩陷阱砸落的声音和一片惨叫声,有中陷阱的哥布林的,也有不幸被哥布林击中的村民的。
哥布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