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值日就交给你啦,许风,好好干啊。”
“没关系,有我就行了,你们快回家吧。”
容貌清秀的少年对三五成群的的朋友们笑着摆手告别。他皮肤素白,身材中等略瘦,鼻头小而鼻翼薄,一字眉,单眼皮,人中明显,周身萦绕着一种腼腆无辜的气质,笑起来显得温和而驯顺。许风直到目送朋友们在视野中消失不见才停止挥手,他走到卫生角拿起扫帚,左臂在这个过程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嘶……”
他扯动嘴角倒抽一口凉气,但还是兢兢业业地开始低头扫地,不放过每一丝余灰。
又来了。
许风心想。
又是这个声音。
“他们有事情要做。”
少年像是在给心中的声音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们只是一时挪不开身罢了,我们是朋友,我帮他们做这些是正常的。等着他们有时间了,也会帮我干活儿。”
挪不开身?什么事情让他们挪不开身?去网吧打游戏吗?你当他们是朋友,可他们有拿你当朋友吗?他们每次都这么说,可什么时候真的帮助过你?你只是一个好糊弄的劳动力,一个工具人罢了。
少年皱起眉头,有些生气。
“不许这么说我的朋友。”
哈哈,你依旧认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天真啊,天真又可怜的小朋友。孤苦伶仃,没人爱你……
“我没有孤苦伶仃,我有朋友,爸妈也很爱我。”
“父亲是在鞭策我,因为我成绩下降,没有好好用功读书。这是因为他希望我能做出一番事业,是对我的期望。”
“你——!!”
许风攥着扫帚的五指用力至发白,他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他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只是那怒火究竟指向何方,是这神秘的声音还是他的“亲朋好友”,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是谁?
仿佛许风用最认真的态度问出了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那声音反而因此寂静下来,时间久到令许风不安。当它终于再次开口时,其中蕴含的讥诮刻薄便彻底消弭无踪。
许风的视野骤然陷入黑暗,他向前摸索,触碰到了冰冷坚固的栏杆,心生惊慌。
“这是哪?我是怎么过来的?”
“什——你是,我?!”
他以为他在牢房外面,实则不然。
许风拼命摇晃栏杆,敲打牢门,但监狱纹丝不动,完全无济于事。
而现实中,少年的身躯迅速膨胀异化,变得高大而富有力量感。此时去水房清洗抹布的女同学恰好归来,她推门而入,径直走向窗边,头也不回地笑着询问道:
“许风,地扫得怎么样啦?”
蜥蜴十指微动,来到现实中的他并不具备知性,而是纯粹的野兽。它嗅到了猎物的甜美气息,近在咫尺,而它恰好饥肠辘辘。
得知自己被猎物发现,蜥蜴当即扬起利爪大张着嘴扑向林茜,准备将其当场杀死。在被蜥蜴阴影笼罩的前一刻,少女丢掉抹布双手抱头蜷缩起来,在恐惧的驱使下用此生最大的声音发出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