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据点,十二年前。
凛冬将至,来自蛮人湾的寒冷刺骨的南风将旌旗刮得哗哗作响。雪花纷纷扬扬的下落,令人不禁打起寒战。但是有着流自黑石火地的地下滚烫岩浆的蒸腾,使得这座隶属于领主赫维斯达本尼的西境堡垒,倒不至于结上厚厚的冰霜。
“哟——,新来的雇佣兵。” 负责站岗的弓箭手们看见看守者艾伦身披奇异的链甲,手握无鞘的双手大剑,谨慎地如同一头大象走缓慢上城墙,调皮地吹了声口哨。
看守者目不斜视,专注的检视着城墙上的防守武器。
守城的弓箭手们纷纷议论道:“达本尼怎么找来这些拜金怕死的雇佣兵,真是晦气。”
“我跟你赌两个铜币,这家伙耍不起手上的那把大剑,他铁定是个花拳绣腿的贵族公子”。“酒鬼”维西歪歪倒倒地靠在岗哨塔上,一边拨弄着肮脏的胡须,一边满嘴酒气地向旁边的士兵嘲弄着艾伦,令人作呕的口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几句粗俗不堪的讽刺和突然爆发的大笑接着传入艾伦耳中,他不由得握紧了胸前的圣殿徽章。
耐心。守护。
艾伦将徽章握得更紧了些。头上,如同罐头般封闭的头盔仅仅留出两条缝隙留作视野,使得外人无法看透此刻他的表情神态。但艾伦知道,他始终都保持着作为一名看守者应有的沉稳与冷静。心如止水,两双如冰面般的灰眸中静静地反射着眼前的一切。
“喂,那边的兔子哥儿,别怪我欺负新人,我就问你敢不敢和我公正的决斗一场? 酒鬼因醉酒而酣红的脸庞上,挤出了极为丑陋,贪婪的神态 。
他眯成缝眼睛将看守者大剑如囊中物般,肆无忌惮地窥视着。“就拿你的大剑和我的人头做筹码,让神来决定我的人头和你手中可爱的“小姐”的归属。”
看守者撇了一眼酒鬼维西虚浮摇晃的脚步,不可置疑地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围观看戏的弓箭手们见到此幕,顿时哄然大笑,“酒鬼,那新人哥儿在嘲笑你啊”“嘿,维西,给他点眼神看看,让他们这些拜金的雇佣兵见识见识我们钢铁军团的厉害”“维西,上啊,上啊”。。。。。。
艾伦冷眼观察着这些煽风点火的人,手指下意识的搭上在剑柄上,
周围同伴不断的嗤笑和怂恿,使维西像炸毛的猫一样涨红了眼。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大脑被恼怒与疯狂逐渐地填满。“噌”——维西怒吼着抽出一把短剑。水汽凝成的白雾蒙蔽了他的眼睛,肥胖的四肢伸展着,见势就要向艾伦扑去。
艾伦左臂下护,右手紧握剑柄,身躯隐隐压低,大剑即将出锋!今天,他就要让这个冒犯军纪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此时——唆——
一发羽箭突兀而至,将扑在空中的维西穿了个透心凉,他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只听见“碰”的一声,他那臃肿的身体跌落于地,不一会便流淌出一滩暗红的鲜血。
周围的守城士兵皆面面相觑,再无人敢靠近看守者一步,仿佛艾伦周边有着取人性命的可怕魔力。
一群蠢货。看守者皱起眉头,手扒城垛,向城外山谷望去。
果不其然。一只橙红色的军团,不知何时从阴影处悄然冒出,集结着队伍。
黑石军团?
“叮叮叮叮叮叮——-——”
敌袭的警钟声四面八方应声响起。本来守备松懈的城头上顿时混乱不堪。弓箭手们拥挤一团,纷纷拉开箭囊准备反击。
瞭望塔上,不知道谁忽然尖声呼叫道:“投石——机”。
巨大阴影瞬时覆盖着城墙。看守者立即单膝跪地,依靠城垛,低头躲闪。
紧接着,中庭的塔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轰声——
“嘭——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