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昏暗的房间里,物体撞击的响声不间断的从里面传了出来,除此之外,不时地还能听到少年和少女痛苦的呻.吟。
开始的时候还能咬紧牙关硬撑,但到后面就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两人的哀嚎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是声音反而变轻了……
三岛由辉、铃井志帆,也就是被关在这个特别指导室的这两个二年级生,哪怕是堵上说书人的立场我也要特别地郑重声明,他们绝对非在做苟且之事,非但如此,作为对立者站在他们面对的那个,才是真正肮脏污秽的东西。
“鸭、鸭志田老师……请……”
“啪!”
有着螺旋花纹的白色圆球,俗称排球的东西被一记扣杀扇到了名为三岛由辉这个看上去有些弱气的少年的脸上,直接让他后仰着摔到了地上。
“碰”的一声,后脑勺撞到了水泥地,让他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抽搐不止。
站在他身旁的少女,铃井志帆看着眼前的人,被折磨得暗淡无光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整个人也是随着不自觉地跟着颤抖了起来。
原本,排球只不过是用来进行体育项目的一种载体罢了,和篮球、足球一样,是人们强身健体的一种工具而已。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说话了?啊?!”
阴影之中走出一个魁梧的男人,他穿着纯白的运动背心,手上还捧着一个排球,与十代在学校门口看见的样子所不同的是,他瞪大了眼睛不停发出怒吼的样子怎么也称不上亲切。
“对……对不……”
就算全身都已经痛得开始不停抽搐了,出于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畏惧,三岛由辉还是第一时间向他道歉。
可是才刚刚张开嘴,就被对方用最粗暴的方式给打断了。
“就说给我闭嘴了啊!!”
鸭志田卓——担任这个私立秀尽学园体育教师的前奥运冠军,由他发出的扣杀排球精准地击打在三岛由辉的小腹上,三岛由辉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扭曲了。
“嘎——!”
三岛由辉被这过于猛烈的疼痛给打击得几乎翻起了白眼,他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这种近乎于哀嚎的呻.吟。
“你们都给我记住!在这个特别指导室里面,只要乖乖地听我的指导就好了,连这点都做不到的人就别想在最后的比赛名单里出现了!!”
正如鸭志田自己说的那样,这个学校的排球部就是他的一言堂,这种影响力甚至扩散到部员本身,即便不是训练时间,鸭志田也可以随意地命令这些人。而他们这些靠着体育特长考入这所升学高校的正式成员,只要被剥夺参赛资格基本就可以宣告与大学无缘了。
事实上很多原本没有进行这项运动的人就是因为这所学校甚至能在全国比赛优胜的实力才加入的排球部,可是在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们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在这所学校只手遮天的鸭志田甚至能威胁他们退学。
铃井志帆,正是两者的结合,把一切希望都给予在排球上面的她为了能保住大名单的位置,至今为止已经不知道忍受了鸭志田多少次的体罚了。
她盯着鸭志田的脸,小腿忍不住不停地颤抖着,不知怎么的,在她的眼里,鸭志田已然变成了一个掐着她脖子的恶魔……
“铃井!”
“是!”
像这么回答已经是本能了,就算刚刚走神了一下子,铃井志帆还是迅速地向鸭志田回了话。
“上次叫你替我去约的吧,高卷是怎么回答的?”
“那个……”
听到这个问题,铃井志帆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眼神游移,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高卷杏,也就是鸭志田提到的“高卷”,是她在学校的好友……不,比起这样,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她们两个是彼此唯一的挚友,因为同样不受欢迎和受到排斥,她们的友谊反而变得更加牢固了。
可是由于高卷杏是混血的金发美人,身材也是比同龄人要出众得多,鸭志田将她作为了追求的目标,不仅如此,他还卑鄙地用志帆的比赛资格作为筹码来威胁她,甚至在校内散播自己和高卷杏交往的谣言。
本来为了志帆,高卷杏已经勉强自己虚与委蛇,和鸭志田进行不少不必要的接触了,但是鸭志田仍未满足,原本就是抱着肮脏目的接近高卷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对高卷杏出手了。因此,他选择让高卷杏的软肋,也就是铃井志帆自己去邀请她。
……可是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志帆自己其实也是知道情况的,她无视鸭志田的行径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再让她去给好友添更多的麻烦是绝对不可能的。
“……”
因此,她选择了沉默。
“是吗?我明白了。三岛你先出去一下……”
看到铃井志帆迟迟没有说话,鸭志田明白了她的选择,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开口叫像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的三岛离开。
“吓!”
鸭志田的目光开始集中在铃井的身上,从上至下,舔舐一般的视线让志帆不断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脑勺抵在了墙上。
而不敢违抗鸭志田命令的三岛由辉低着头,抱着肚子站了起来,他刚起到一半的时候,
“呕~~~!”
终于还是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早饭和午餐的便当搅在一起,混合着胃酸留了一地,发出惊人的恶臭。
“啧,真是没用的东西……你们两个听好了!离开前必须要先把这里打扫干净!”
看到那副场景,鸭志田终究是没了兴致,他留下这样的命令后就捏着鼻子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铃井志帆像是脱力了一般靠着墙瘫软地滑到了地上,就连脚上沾上污浊的液体也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死里逃生了吧。
三岛由辉回过头,闭着一只眼睛朝她竖起了大拇指,铃井志帆也回过了神,向他露出了惨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