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雷吉斯·路西斯·伽拉姆,”王宫大厦的大荧幕上出现了雷吉斯的脸。
“是国王,他没事!”正在仓皇避难的民众中有些人瞬间叫了起来。
“路西斯的大家,请听好,”雷吉斯说道,“现在,请马上到就近的避难所避难,帝国发动了突然袭击,但我们一定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听到国王的指令,人群立即开始向地下避难所撤离。在警察的协助下,迅速且秩序。
“接下来,王都将会沦为战场,”雷吉斯严肃地盯着屏障外缓缓接近的帝国舰队,“马上转移水晶,通知西德让他做好接应准备。”
“是。”德拉特马上应道。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广播室不远处的落地窗处破窗而出,雷吉斯甚至能听到玻璃碎屑砸在这边窗户上的噼啪声。
两道身影一大一小,正是古劳卡和薇塔丽特。
“路西斯也不是表面上那么仁慈啊,”古劳卡讥讽的声音闷在铠甲里显得异常厚重,“这种小孩子也要上战场吗?”
“你说什么——?”薇塔丽特一招手,一根藤蔓瞬间从窗内甩出,“我——”手指紧扣住藤蔓,任其飞速生长,“听——”藤蔓生长的巨大冲力瞬间将她抛出,女孩双手反握住刀柄,力量开始积蓄,“不——”咻地破空声响起,几乎是一瞬间,刀刃便到了古劳卡面前,“见——!”
砰——!
巨大的撞击声从地面传来,蛛网般的裂纹彰显着它刚刚承受了怎样剧烈的冲击。
“收回前言,你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古劳卡双臂一震,总算是将薇塔丽特的太刀格挡开来。
“躲在那乌龟壳里说别人不是人,”薇塔丽特有些烦躁,她最讨厌的两句话今天被同一个人在短短两分钟不到就全部说出口,着实让她十分不快,“找打啊你!”
两人同时提剑冲锋,太刀与巨剑相撞,居然碰撞出了火花。
一刀,又一刀,乒乒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人都在重新调整状态。
“你,难道不想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吗?”古劳卡大声喝道,试图策反,“与帝国合作,戒指的力量、水晶的力量,哪个不是我们的!”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那种事!”薇塔丽特干脆利落地怼了回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与你战斗也好,保护国王陛下也好,只不过是在回应薇莉姐姐心愿而已。她没有放弃对路西斯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锵——
两把刀一霎分开,一个回转,又碰撞在一起。
“你这长相,明明是帝国人吧!”古劳卡嘶吼道,“为什么要背叛帝国!?”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吧,”薇塔丽特笑了,“正因为我是帝国人,你们才更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反叛帝国!”
剑光一闪,一道冰锥从剑刃划过的轨迹中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出。
剑式名为——雪风!
古劳卡连忙架起巨剑格挡,但还是被冲出足有两米远。
然而薇塔丽特没有给他下一步的动作时间,向前一冲,身后仿佛拖出了一串残影。
女孩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刀在鞘中,却让古劳卡的危机意识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啪!
女孩足尖落地的声音与剑刃抽出的声音同时响起。
居合技——彼岸花。
并没有预感到的那般剧烈的伤害,似乎只是轻轻一剑。
但是魔导装甲的管理系统却在提醒他,这一剑的力量,不止如此。
魔导装甲的机体,正在被慢慢蚕食着。
“戚、”古劳卡举起巨剑,重整架势。
这时候最忌慌乱,只要稳住就好了,在魔导装甲被完全破坏之前干掉这个小女孩!
而当古劳卡望向薇塔丽特的眼睛时,却被慑住了。
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瞳,现在平静得可怕。
就好像万尺深潭。
心如止水,照观万物。
薇塔丽特握住剑,如之前一样举到了面前。
总算是找到状态了。
然而就在此时,二人的战场却不再空旷。
水晶被运走,屏障消失了。
无数魔导舰蜂拥而入,开始血洗那些还没有逃入地下避难所的路西斯人民。
最大的威胁还不是那个,而是空中由两架运输舰用钢缆吊起的巨型使骸。
“现在,可不是过家家的时候了。”古劳卡笑道。
仅仅在一瞬间,附近的所有武器就锁定了这个女孩,其中甚至包括那具巨型使骸。
这些动向,在薇塔丽特的心眼中一一呈现。
“那是…兵器?”薇塔丽特暗道,“你们连掩饰都不做了,直接拿使骸做兵器吗?”
避无可避,就算心眼通透,也不可能避开这么密集的炮火覆盖。
看来今天是干不掉这帝国将军了。薇塔丽特咬了咬牙,意识瞬间覆盖了王都的地下数千米。
力量疯狂涌出,几乎就要见底。
在地下沉眠数百年的种子们,在这一刻全部活了过来。
下一秒,震天撼地般的炮击声、机枪声同时响起,使骸的最终也是天女散花般地吐出了在空中发出爆响的火球。
烟尘散去,断裂的树干、被轰出一个大坑的地面全部显露出来。
女孩躺在坑底,身上的衣服早已是成了灰烬。
“唔…”薇塔丽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这时古劳卡却来到了她身边。
“被这样炸了一边居然还没死,”男人十分惊讶,“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伤口,刚才那些树帮你抵挡了不少伤害吧?再来一次你觉得会怎样?不过就这么让你死了好像也不太好,你身上说不定有我们一直追求的‘力量’也说不定。不过考虑到你的反抗能力,还是死了比较好。尸体也能研究对吧。”
巨剑毫不拖泥带水地洞穿了女孩的心脏。地面瞬间洒下一片血斑
“竟然比我杀过的最硬的使骸还要硬一点,”
古劳卡似乎还在酝酿下一句话来给薇塔丽特送行的时候,他的剑断了。
与此同时,下半身似乎失去了知觉。
“战场上不说废话,”一个听起来十分稚嫩的声音响起,“我那傻徒弟显然也是没记住这句话才会这么惨。你难道就不会看一下你的魔导装甲还剩多少能量吗?”
视线开始下坠,古劳卡看见了一个穿着王家礼服的小女孩。
“当然,在战场不再是战场的时候,是可以说一点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