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一场聚会中,偶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温柔,漂亮,主要是很有气质,学识也很渊博。第一次,它知道了还真的有阳春白雪一般的爱情。
它被她吸引,不可救药,执着疯狂的迷恋上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发誓会为它舍弃一切,也永远不会分开。
之后,它舍弃了家庭,与妻子离婚,留给了妻子一些钱,以及它的孩子,它抛家弃子,出售公司,拿着那笔钱,和那个女人远走高飞。
爱情总是甜蜜带着苦涩,那也是最吸引他的地方,它认为苦涩已经过去了,现在,只会剩下两个人甜蜜的爱情。
它……错了!
在得到他的信任后,她说,带它去一个去过就不想回来的地方。
果然,她编制的虚假爱情,为它编织了一个死亡陷阱。
在去旅途的路上,她拿着添加了东西的饮料。
然后,它看着她,从车上拖出了它的尸体,并掩埋了。然后,带着它的遗产,快乐而幸福的生活着。
没有人注意到它失踪了,因为它丧心病狂断绝了家庭,亲属的关系,它不止一次的当着亲属的面叫嚣着要带着她远走高飞。
被背叛的愤怒,被欺骗的愤怒,被杀死的愤怒,让它不甘心看着她逍遥快活,拿着自己的钱,给自己带着绿帽。
它沉入了绝望的深渊,怨毒的跟着那个女人,直到它被一个男孩吸引,准确的说,是那双特别的眼睛,让它愤怒的灵魂暂时挣脱。
……
我安静的听完了它的故事,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真的一点都不假。
我想要安慰讲完后沉默的它,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起来,它也是自作自受。
嫉妒打开魔盒,理智被怒火烧尽。
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安慰的漂亮话我可以很轻松的说出来很多,但是连感情都没有的棒读,是不会有效果的。
我17岁的思想,我那短暂的人生经历,没有让我找到可以在这个地方,这个场合,面对这个鬼,能够起到作用的漂亮话。
哪怕一句!
我连一句都找不到。
沉默在继续,我几次想要开口,都如鲠在喉。我不喜欢这样的沉默,在我记忆中,我的母亲面对着父亲的指责,怎么解释都完全起不了作用时,我清晰的记得,那场景也是这样沉重的沉默。
我觉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因为我连呼吸都竭尽全力的遏制着。
“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还是憋不住了,心脏剧烈的向我控诉,肺部好像被撕裂一般,我只要绞尽脑汁打破沉默。
“我知道我的尸体埋在哪里,你可以假装无意间发现,然后报警,警察会抓住她的!”
它尽量让它的声音保持平静,可是,嘶哑颤抖的声带没有回应主人的期望。
我觉得很奇怪,灵魂还会有声带吗?没有的话,怎么能够发出声音?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灵魂的声带在哪里。
我越紧张就越会胡思乱想,我努力克制自己四处奔走的神经,双手用力的掐着腰部的肉,疼痛让我清醒。
“我的尸体,就埋在郊区不远的地方,离公路不远,边上有一棵树,你去了就知道了。”
它说的那个地方,还没有出城,我前天才看见新闻说那块地方正准备开发。
我越发的觉得这个鬼真可怜,以为寻到真爱,可那女人,心急到了等不及出城。
也多亏了那个女人心急,让我可以不费劲的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我还只是个17岁的学生,是个没有独立的高中生。
如果埋尸体的地方再远一点,到我不能够轻易到达的地方,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了。
“我吓昏过去后,是谁把我送回寝室的?”
我突兀的问了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要知道的答案是什么。
“我附在你身上带你回来的。”它奇怪的回答道。
“你们鬼能做到的事情还真不少。”我松了一口气。
“我会试着去找你说的那个地方。如果找得到,也会按照你说的做,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我答应了它的请求,我说过,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承诺我不会去承诺。
我能够做到的事,我也不介意帮助别人。
我又陪着它在天台吹了一会风,晚上的天台,风让我感觉很冷,我的牙齿都开始格格打颤的时候,我回到寝室,迫不及待的缩进自己的窝里。
单薄的被子,让我稍微感觉好了一些。
……
第二天,我请个个假,班主任很惊讶,追问我发什么什么事。
我们班主任是个很好的人,我家里的情况我的班主任也清楚。
当时我升学考试是第一名,除了作文被扣了2分,以差两分就满分的成绩被现在就读的高中录取了。
但是,我在家里差不多到了扫地出门的地步了,平常除了做农活,还要忍受父亲的打骂。
他自从我母亲离开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什么事都不关心,还染上了酒瘾。
喝醉了酒会打我,我也只能忍受着,就这么过了16年。
家里两老在几年前都离开了人世,我在母亲,爷爷奶奶相继离开后,只剩下了父亲。
我期待着或许有一天,父亲会亲切的叫我儿子,会哭着对我说对不起,会笑着对我说好样的。
知道我初中毕业,我才彻底的绝望。
我还记得,那天,我拿到通知书时,得知我被我们市内排名第一的高中录取时,我开心的简直要飞起来。
我回到家,拿出好不容易兼职存下的钱,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准备等父亲回到家,把捏的邹巴巴的通知书给他看,或许,他会对我好一些,最好回到以前,一家三口和睦时的气氛最好。
那天,我从六点等到了11点,父亲才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当他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时,猛的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大耳瓜子。
我被打蒙了,半边脸都麻木,感觉有些温热的液体,从鼻孔,嘴角,脸上流出来。
“妈的,小杂种,你钱哪里来的,是不是偷了老子的钱,艹养你这么个败家玩意,早晚弄死你!”
他还不解气,抓着我的头发,生拉硬拽的把我拖进我的房间,又一阵拳打脚踢,然后,丢下心哀若死的我,锁上门出去了。
后半夜,堂屋内喧哗的场面话,劝酒声,觥筹交错的碰撞声,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在地上挣扎着,呼吸带着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的我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拖着血痕,挣扎着爬到门口,吃力的把房门拉开一道缝隙。
三五个人,正围着桌子,举杯邀酒,时不时地夹起我做好又热了无数次的美味佳肴。我那时,真痛恨我的厨艺,如果,做的不那么好吃就好了。
随后,我就人事不省起来。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很熟悉这个气味,消毒水,两位老人在大限之前,在医院病床上,我花废了很多时间才熟悉的医院的消毒水气味。
门外,两个声音在交谈,一个我很熟悉的人,一个我以后很熟悉的人。
一个在我生命中失去了位置。
一个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很重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