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王驾临漫画阁的事,如同一阵旋风,在一晚之间,几乎在王城内无人不知,而离开后,留下的中肯评价也是家喻户晓。
“漫画乃是兴国之画,比肩幻画已是不多承让,王国想要有想象力的年轻人,我们被自己的思想禁锢太久了。”
于是不少家长,第二日清晨鸡鸣便起,相互簇拥着涌向王城学府。
“你们这里有漫画班吗?”
“我女儿想转漫画班,鲁夫子,请问可不可以?”
“鲁夫子,我家小儿插班报名,多少钱我都给!”
“……”
负责日常接待学生家长的鲁夫子满头大汗,这已经是他今天接待的第六批人了。
昨日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府主也是撤销了对漫画阁的打击计划,然后谋划起了王城学府日后的漫画规划问题。
府主推测的漫画热是在此事过去半个月后,谁也没料到今天王城内的人就开始疯狂了。
鲁夫子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捏着已经沙哑的喉咙,喊道:“各位家长,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漫画班尚在建设阶段,这样事物欣起还未过一月,学府现在也苦于寻不到漫画课的授课老师,所以开班的设想会推迟几月,当然,一有消息会立刻告知学府内所有学子的家长。明年准备报考学府漫画班的也别急,学府保证一定会有空余的班级的!”
听完一次又一次的措词,一群家长一遍又一遍地确定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学府。
王都百姓眼中德高望重的学府府长文武,正焦头烂额地书房内来来回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的教育资金、建设资金溜走,他好狠啊!
早知道,动作再慢一点不好吗?李师那个二五仔也是,己方还未着手计划,就跑去告知漫画阁阁主了,你不是雪树国第二幻画师吗?有人抢了你的学生,你竟然还和别人交上了朋友。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从未见过小王子,更不知晓对付的人就是王筝,大王子不是坑自己吗?还有,他得知了大王子要对付小王子的事情。
别人大概会认为这是把柄,他可不傻,这根本就是催命符!
要不先去求解小王子原谅,假使不行,就只能逃到许圣人那里求取帮助了。
许圣人是大王子的授业恩师,两年前归隐雪林,一定能消减安抚此事的。
这么一想,文武疯狂跳动的心脏总算是平缓下来。
“先去试试小王子的态度吧……”
幻想着心中盼望的最好结果,文武关上房门,朝着漫画阁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哈……”
“李师,你得知我是小王子的时候呢?”
王筝以为李师在听到消息后,两人之间的言行会变得拘束,没想到李师压根没有变化,甚至还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王兄是小王子不是更好吗?”李师停下转椅,罕见地露出认真之色,“至少说明王兄是认真将我当朋友看待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欢笑的背后往往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一些表面痴狂、不为他人懂得的人更是如此。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自闭或者性情异于常人。
与李师相处近一月,王筝清楚李师并非他人口中的生人勿近、怪癖不群,只是李师不说,他也不好自动开口。
房间内沉静了好一会儿,李师才缓缓开口,述说起他的前半生,“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幸运地被一名学幻画的学徒捡到收养,长大后被发现幻画天赋,便得以特例进学府学习,从小因相貌问题而被他人欺负殴打的我,第一次在学府中感受到了友谊的存在,但是,在一次又一次事实和偷听中,我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只是看中我的前途,企图以后能借住我闻名王国,为了防止其他人分取利益,还故意抹黑我的性格等等。”
李师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过往既是事实,能想通的自然已经想通,紧抓不放的仅凭三言两语也无法更改,所以王筝并没有安慰李师,他只需要静静聆听就好。
“王兄身为小王子,财富、权势、名声想要拥有唾手可得,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攀附的,”李师露出了往日的笑容,“这不是就更证明了什么吗?”
“证明你是个逗比?”王筝反问道。
李师愣了愣,随后恣意大笑起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玉千丝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筝,有个叫文武的人要找你,见吗?”
文武?玄武自己倒是认识,王筝回道:“他有说什么吗?”
“文武老古董?他来做什么?”
玉千丝还未开口,李师便接过话来。
“学府的人?”王筝疑惑,学府的人不会贼心不死,还要来搞事?头不会怎么铁吧!“我们下去看看。”
阁楼一楼,一名身材中等,不高不胖,脸庞却是富态的中年男子面色从容镇定坐在隔间内半球椅上。
不时左看右看,摇头点头,口中低语着什么,好似再对建筑进行评点。
只有双手被攥紧变白的指关节透露着他的焦急。
王筝等人推门而入,男子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站起身来,朝王筝行了一礼,“小王子殿下,本师王城学府府主文武。”
李师鄙夷地瞟了文武一眼,这老古董,来请罪的,还要打肿脸来充胖子,端着文人的架子,表里不一这正是他看不起学府一群夫子的原因。
王筝也没有说话,抛给文武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领会。
见王筝没有回应自己,文武干笑两声,终于是放下文人的包袱,厚起脸皮道:“小王子殿下,在下这次是来负荆请罪的。”
“在下也是受他人指使,还望殿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