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御卡巴内这一存在,显金驿完全孤立在岸边峭壁之外,四面环海,地势陡峭,事实上这个世界还未陷落的驿城大多都是如此,毕竟这个时代,地利远比人力重要。
只不过,夜晚的武士们显然没有足够的警惕,亦或者哪怕是末日,人性的缺陷依然顽固的体现出存在感,一个个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差事。
蒸汽装甲骏城的轰鸣声从唯一入口处的隧道中传来。
听到了声音后,负责值守的武士与蒸汽锻冶工开始对照起了时间表:
“这一次没错,时间上对上了,是扶桑城。”
“放下吊桥。”
漆黑的隧道口开始出现骏城独有的探照灯亮光,轰隆隆的声音中越发接近。
伴随着值守武士的一声令下,那连接隧道口与显金驿的吊桥,便是伴随着机械齿轮的咔嚓声开始缓缓放下,准备迎接唯一可以与外界交换物质的骏城。
白日已经来了一趟甲铁城,两辆骏城同时来到还真是罕见。
心情轻松想着换班后要不要去歌舞伎町,趁着骏城到来的难得日子......
“情况不对!为什么还不减速!!!”
“卡,卡巴内!!!”
震撼全城的巨大轰鸣声中,扶桑号径直撞向来不及升起的吊桥,高高的抛起,将其中的恶客一个个甩飞,宛如发泄自己破灭的怒火,轰然引爆了城中的火药库,将高山上的车站整个轰碎不算,也破灭了小半用于防御卡巴内的城墙。
火光宛如饥狂的野兽,贪婪吞噬着一切,无论人还是卡巴内。
“咚——咚——咚!!!”
警钟大作,围墙中的安宁,于今日被打破。
——此刻就是末日降临时。
......
一刀捅翻隧道口扑向自己的卡巴内,明明只剩一半的身体,却依然如此凶悍,这样的怪物,正从四面八方涌入对面燃烧的城池之中。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
右手按在自己的心脏,感受着依然平缓的跳动,
“完全没有任何悲伤亦或者同情,物伤其类的同理心,还是我根本没有将他们当成同类过?”
“嘁...”
泰郎冲了起来,他必须赶到甲铁城上去,这种时候一个稳定的环境对他来说也是必要的,毕竟,他无法确定自己睡过去之后身体会不会随着回去。
命火在大量精华的涌入间汹涌燃烧着,有着羽织的加持七岁程度的命火如今和一般的十七岁少年有着同样的程度,当然这不是重点,在‘死’的一面不方便使用他也不会使用的时候,‘超频’是一种神技。
比起那些缓慢无比的卡巴内,泰郎更像是某种可怕的凶兽,迅捷的越过破碎的城墙和蹒跚的怪物,刀光舞动间切碎阻碍一路疾行。
但是谁能告诉我该怎么走?
我需要一个向导。
......
大火染红了半边天,所有人都在逃生,无论武士亦或者平民。
卡巴内一摇一晃的对着奔逃的鲜肉们追逐着,追逐者与被追逐者都发出不成语调的狂呼乱喊,就在这样的地狱图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更格格不入。
一头乱糟糟的黄绿色头发,穿着造型怪异的蒸汽工匠制服,还带着一个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玻璃单片眼镜,此刻他看着一只卡巴内追逐着一对明显是夫妻的男女,突然一咬牙:
“卡巴内会对血有反应!”
低呼一声,他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咬着牙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刀!
鲜血泼洒而下,滴落地面,出血量超大,少年一脸痛苦的捂着手腕,
“啊啊啊!!!...可恶,好痛啊!”
满意的捡起一把不知道哪位武士着急忙慌丢下的打刀,或许其主人已经死了吧,那不重要,泰郎终于不用拿着断刀战斗了。
他发誓,一定要常备一把好刀,今后这种事情肯定很多,不能老指望夕子。
然后泰郎就看到了这一幕,自残的少年捂着手腕跑开了,身后是一路滴落的鲜血,冲到旁边一个小屋里。
“羊驼?”
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做出这种举动的,泰郎怎么想都只有未进化的羊驼了,他的手还没断,发型也还没进化成杀马特羊驼,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算了,就叫羊驼吧,这可是神兽来着。”
循着地上的血迹,泰郎也一路跟了上去,他要的向导有了。
“上钩了!”看着蹒跚而来的卡巴内,少年表情一肃,迅速跑到了自己充能完成的贯筒旁,丧心病狂的给自己竖旗。
“这次不会失败了!炸药的量也增加了!——来吧!!!”
少年持枪静立,对着大门。
普通的气枪无法破坏卡巴内的心脏皮膜。
因为没有力量,所以人们对卡巴内感到恐惧,并把自己封闭起来。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甘心,极度不甘心,为了打破这一状况,而努力开发研究更具贯通力的强力武器——贯筒。
这就是少年反抗的武器。
但事实上贯筒仍在开发当中,并未获得实验的成功。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的决意,这只明显已经在漫长的卡巴内生涯中积攒了一定战斗本能的卡巴内决定全力以赴,从房顶一跃而下,杀了少年一个措手不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扭打中少年奋力的将贯筒对着卡巴内近在咫尺的心脏,卡巴内也非常配合的只是挥刀和撕咬,明明这么近距离的厮打只要一个抓握然后不管不顾做普通卡巴内都会的事情就好,可它偏偏就要说不!
我要砍死他,卡巴内咆哮着,伴随着贯筒的轰鸣,当场去世。
心脏破碎,再起不能,少年夺得了生存权,暂时的。
狂喜的他发出狂呼乱喊,既有活下来这种值得喜悦的事情,也有贯筒终于成功的喜悦,在这双倍的快乐中——
他发现了手臂上的咬伤。
“......”
片刻的愣神,他猛地一咬牙,展开了自救——
“这才不是什么鬼神作祟!”
“只要病毒不穿到脑袋上就没有问题!”
“五年,我到底为了什么——”
“——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来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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