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大人,匈人王失败了。”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戴着骷髅面具的紫发女子半跪在台阶前,她有着一身看起来很健康结实的肌肉。
台阶之上,伫立着一道如神魔般伟岸的身影,他隐藏在黑暗中,如同一尊雕像。
“让不属于我等哈桑之人出手,虽只是小小试探,但终究无法实现大人之宏愿,”另外一边,同样戴着骷髅面具,身材高大的驼背男子声音低沉地开口,他的右臂被厚厚的布条裹住,“到了我等哈桑走上台前之时了。”
他的气息强盛,竟然不比阿蒂拉弱多少,只是,在他的眼睛深处,萦绕着如那些魔兽身上一般的黑色雾气。
一旁的紫发女子同样如此。
“吾已先行派遣静谧与狂信子前往东方潜伏,为我等创造机会,但,钟声仍未响起。”
那道高大的身影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的威势却向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向台阶下的两人压了下去,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匈人王一事,就由咒腕负责,解决掉她,若是失败,便交出首级!”
“是!”咒腕低头行礼,化为一阵黑烟,如水墨般消散。
“尽管世道如此扭曲,天命却仍未昭示吗?”黑影抬起头颅,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他凝视着无边的黑暗,目光仿佛要洞穿虚空。
……
阿蒂拉的失败的消息,被罗马宣扬了出去,他们大肆夸耀自己的胜利,连续召开了数场记者招待会。
在跟织田信长达成了协议之后,罗马把阿蒂拉的战败归于凯撒与罗慕路斯的围攻之上,那些战斗的目击者被勒令不准说出真相。
凯撒提出,罗马将进行胜利游行,把唯一的战利品—也就是阿蒂拉,拉出来游街。他和罗慕路斯一起打造了一副足够抑制准破格级英灵力量的锁链,以保证游行的万无一失。
罗马的军团结成了整齐的方阵,他们的脚步坚定,迈过罗马城的街道,人群欢呼着,赞颂着军团军容整肃。
对此,武藏的内心毫无波动,当初华夏的阅兵仪式差点把她的强迫症都逼出来,现在罗马这简直是小场面。她正和信长站在观礼台上,她们被罗马皇室授予了紫色的绶带,用以感谢扶桑在战争中对罗马的帮助。
在方阵之后,是一辆由坦克改装而成的囚车,阿蒂拉被牢牢地锁在上面。人群突然激愤起来,他们疯狂地叫喊,向着阿蒂拉丢出各种垃圾,要不是路旁的士兵死死地拦住他们,他们恐怕都要不顾人类和英灵的差距冲上前去殴打阿蒂拉了。
这次大战,虽然持续时间很短,只有短短一个月,但罗马的伤亡却是极其惨重的,军人和平民的伤亡加起来超过五百万。其中不少人,都是被魔兽活生生地吞食的。
垃圾沾满了阿蒂拉全身,可她的表情依旧淡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甚至都懒得抬起眼皮看人群一眼。
观礼台上,尼禄率先站了起来,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余乃是罗马帝国皇帝,尼禄·克劳迪乌斯·凯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余宣布,此战,罗马已胜!天佑罗马!”尼禄用武藏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成熟稳重的声音大声地宣告着,她高举起双臂,做出一个赞美太阳的姿势。
“天佑罗马!”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号声。
“诸位眼前的,便是入侵罗马的元凶,蛮族首领,阿蒂拉,在此,余宣判她,死刑!”
在游行队伍的前方,是高高的处刑台。尼禄高高地跃起,散开的裙摆就像是一朵绽放的红蔷薇,她稳稳地站在处刑台上,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原初之火。
她要亲自行刑!
阿蒂拉的面色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凯撒来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推下了囚车,牵着她脖子上的锁链,拉着她走上了处刑台。
尼禄直视着阿蒂拉美丽的面庞,自诩为艺术家的她是不忍心毁掉这么美丽的艺术品的,可她是罗马的敌人,她必须死。
“希望下一世,我能尝试一下战士之外的生活呢。”阿蒂拉闭上了眼睛。
尼禄举剑,猛地下劈。
人群吼叫着,他们期待看到恶魔的死。
可下一刻,一柄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飞刀,打偏了原初之火下落的轨迹。
“是谁!”凯撒大怒,他拔出佩剑,环视四周。
“桀桀桀桀,罗马英灵的水平,如此孱弱啊。”
一团黑烟飘过,在处刑台上化作人形,咒腕哈桑在最后一刻赶到了。他轻蔑地看了凯撒和尼禄一眼,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阿蒂拉。
“你们,究竟是怎么打败阿蒂拉的啊?”
凯撒和尼禄面色凝重地举起武器,咒腕哈桑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决不比阿蒂拉弱。
“嘛,这些都不重要了,”咒腕哈桑诡异地笑着,他右手的绷带突然自动解开了,露出了里面堪称异形的手,“妄想心音!”
宝具!
凯撒面色一变,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尼禄,向后面跃去。
可这宝具并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针对阿蒂拉的。
咒腕哈桑的手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跳动着的心脏,他用力一捏,心脏化为了血浆。
阿蒂拉的身躯一震,如遭雷击,接着,毫无抵抗地倒了下去。
“桀桀桀桀,完成了,弱者们,继续玩你们的庆祝游戏吧。”咒腕哈桑环顾了一圈呆若木鸡的人群,毫无自觉地准备离开。
突然,他的脚步停下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方,那里,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你说,谁是弱者啊?”武藏双手提刀,杀气毕露,她的身后,天满大自在神的虚影显现,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