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在秋山家阳台架火锅。
“……欸,说起来,我后来又仔细读了一遍【Doll】的说明书。”
“嗯。”
“因为不知原因的错误,本应隔开人和装甲的驱动器却隔开了两个记忆体,让它们的成分各自独立地直接进入了我的身体,还顺便禁用了我自带的秒杀技能。不过我也看了身体信息,非常健康,没有中毒。”
“难道你自带抗体?”
“也许吧。”
高野莲夹了一片土豆。
“两个形态恰好是一攻一防啊,切换得也很快。这样你也能形成常态战斗力了。”
“我才不战斗呢!我要享受快乐的高中生活!”
可你下午在风车市的时候,不是很努力地想办法帮Drine打时间魔神了吗。如果真是满脑子摸鱼,一直保持潜艇形态站在那儿不动不就好了?
“一般而言,出场时说着‘我最讨厌xx了!’却有特殊技能的人,都会在一两个事件后转变态度。现在你已经经历了Road事件和时间魔神事件,也该真香了。”
“比如说?”
“没有,我不是天才科学家。”
“少女与潜艇。”
“潜艇是我,少女是你?”
秋山的眼神变成了死鱼眼。
然后她突然发现,锅里的黄喉和羊肉已经被高野莲全部夹到自己碗里了。
“你——?”
“手快有手慢无。”
“???”
“……高野莲,难道说你……”
“…………。”
那种名字怎么听都是动画角色。有一瞬间还以为这个人有着什么隐藏起来的悲伤过去,果然还是想多了。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平静的生活。”
“因为我姑且也算是半个二周目玩家。”
“……欸?”
“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
“欸??”
她是不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什么重要设定?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事情……秋山低下头,发现高野莲面前摆着一罐不知从何而来的黑啤。
太迟了,已经开罐了。
“你……喝醉了吗?”
“人间体战士从不喝醉。”
果然醉了。
“刚才那个‘穿越者’的设定,是认真的吗?”
“感觉挺正常的……?”
“然而(では)并不(なく)!”
“你说这个谁懂啊!”
“就算你这么告诉我,我也……”
我也没法相信啊?唐突抛出这种本应拼命遮掩的秘密,只会让听的人无所适从罢了。
“我学的是临床医学。本来已经在读研究生了,却被不负责任的世界管理者留下的bug坑死,然后被送到了这边。现在想想,他既然有在这边给我新造一个身份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复活我啊?”
“…………”
秋山决定给她倒一杯醒酒茶,摇着轮椅来到了冰箱前。
“所以我就想,他可能只是需要一个人到这个世界,帮他做一些他没法亲自去做的事。什么bug都是借口,只字未提就偷偷签下的那个合同才是重点。”
“你的意思是,那个管理者甚至可以让你穿越,却还有做不到的事需要你帮忙?”
冰箱里全是罐头食品,茶已经喝完了。算了。
“穿越小说里常有的设定啦。我现在能安安稳稳地把这些话说出来,没有被雷劈也没有头痛,不就是他能力有限的证明么?”
…………
……等等?
“如果你是认真的……你甚至不知道说出穿越的事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就把这些都告诉我了?”
按照常识来考虑,穿越和管理者都是高野莲在趁醉吹逼,是中二病发作臆想出来的虚幻存在,自然没法对她做什么——但不知为何,秋山觉得自己可以相信这位捉摸不透的少女。
“啊,顺便一说,我穿越前是个普通男性。脸长得不帅,游戏打得不好,除了背书和用小聪明作弊,什么都不擅长。梦想是毕业之后在家附近的社区医院当个坐诊医生,过平静的生活。”
“有那样的前世,你不更应该追求刺激吗?”
“欸,才不呢。又不是穿越到了剑与魔法的落后世界。这个世界有电脑和网络,也有3A大厂,是要多无聊才需要通过打架寻求刺激啊?打架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不是目的本身。”
秋山知道有些人喝醉了就会开始多嘴,说一些平时都憋在心里的东西,所以才有“酒后吐真言”这句古话。难道高野莲也是这类人吗?
“……等等,你说你以前是男人?”
“嗯。没有女朋友的那种。”
“欸欸欸欸欸?!”
“不过我是性无能,只会对jpg感兴趣,也不会夸张地流鼻血,你把我当女生看也没问题啦。”
“普通男性会说自己性无能吗!”
“不也挺好吗。别人手冲的时候,我在刷装备;这就是我的装等比别人高一截的原因。”
“没问你游戏打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