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之间的竞争无法被编程输出。而我们机械教徒也是人类。有人类的知识,有人类的力量。如果我们抛弃了人类的形体,我们也就抛弃了万机神。我们隔多久就会忘记这一点呢?”
“这应该是最后一箱了。”女战士从村民手上接过一个木箱,然后堆在马车上。
看着面前的房子,一阵无奈和不舍涌现在她的心头。
“就这样吧,没有别的办法了。”女医生把最后一个箱子给她。
按照计划,他们将会在晚上,在死灵法师的的掩护下向边境撤退。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可以带着大批的财宝和物资撤退到边境外的魔王军据点。
如果顺利的话。
前军官跑了过来,过去保养良好的胡须已经被剃光,身上的盔甲看起来也没有好好的保养
“那个小子在哪里?”没有任何寒暄,前军官简单又直接的询问。
“他一直都在神殿,不是么?”女战士跳下马车。准备再进房子。
“对了,”前军官回头嘱咐“把马车拉到广场去,傍晚出发。”
“知道了。”
法师从行囊里拿出盔甲,跪在地上,仔细的清洁起来。
“咔哒”前军官从侧门进入教堂。发现除了法师以外空无一人,周围的长凳等东西要么被拿去搭建街垒了,要么就被村民们拿去当燃料了。
法师放下擦盔甲的白布回头看着他.
“你好。
“长官。”前军官低头行礼。
“不用劝我了。”法师跪下,继续清洁自己的铠甲。
“我可以......”前军官向前几步,想要劝法师。
“你可以尽量保护好货物。”法师打断了前军官“再见了。”
“我知道了。”前军官回去了,不发一言,没有回头。
“正当你应如此。”法师的白布擦过自己的头盔。抹过那副盘满金属打造的藤蔓的面具。
天上乌云密布,漆黑的阴影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不同于吟游诗人的颂歌,没有勇者会前来用手中的剑刺破黑暗。也不会像纪功歌所颂传的那样。骑士们,甚至冒险者们以无上的武技和光荣的行为赢得了荣耀。
唯有数以百计的人在战场上挥舞刀剑、在农田里点燃火把、在房屋里搜刮钱财、在村镇的街道上杀死每一个他们看见的人,让鲜血在广场上流淌。
英雄也许可以左右战争的胜利,也许可以让自己手下的军队拥有严明的军纪。但本身无法改变战争的本质。
即便是勇者前来也不能。
“这不可能...这......”高级圣骑士自言自语“他们究竟去哪里了?”还有很多的疑问重重的积压在他的心底。
“那些怪物有伤害到我的家人么?”
“他们还好么?”
“如果他们.....”
高级圣骑士越来不敢想象下去。如果他们被查出来什么.......
“格拉斯”他叫住了副手。
“是的大人,有什么吩咐?”他的副指挥官减缓了步伐。
“你觉得那座村子......”焦虑和牵挂在他的念想之中越来越多,但他的理智又明白这也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如果有的救的也许可以让神官净化,但是根据昨晚的情况和收到的情报来说。”副指挥官摇摇头“是啊。”高级圣骑士沉默了。在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后,很少人再会对执行那种方案有着任何异议。
“那个?”高级圣骑士又开口了“战斗开始的时候可以留下一队骑士么,我想和那些冒险者们救下尽量多的人。”
“如你所愿,大人。”
战场,跨越生和死之地。
战场,泯灭人性的显现。
人类的每一次挥刀相向,皆为诸神的娱乐,棋子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从棋盘上扫落在地。而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徒增乐趣罢了。
但是对于那些还在棋盘内的人却不然。
邪教徒们穿戴盔甲,动员起所有可以战斗的男女保卫村镇,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他们都选择坚守村镇。
“如果他们选择为他们的神明而战,那就让他们为他们的神明而死!”伴随着这样的呼叫,护教军踏上战场,准备清理一切邪教徒。
再一次,护教军拉倒拒马,朝着村庄的中心推进,叛军在街上堆起街垒殊死抵抗。
长枪断了便用刀剑,刀剑断了便用拳头,拳头没了就用自己变异的牙齿去啃咬敌人。
“他们像是掩护着什么?”副指挥官放下望远镜。发现叛军后方似乎有什么动静
“他们就是在掩护什么。你来指挥!”高阶圣骑士戴上头盔策马冲了出去,随同的护卫骑士也紧随其后。
“推!推!”护教军的步兵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已经化为一个个小队,在村镇的道路上厮杀,缓慢而又坚决的推进战线。
“都给我冲上去!难道你们这群垃圾待在这里就能永生了么?”女政委一手举起手枪,另一只手挥舞着自己那把带护手的步兵军刀。催促,甚至是驱赶着士兵向对面动摇的阵线进攻。
无论是不是她的人。
“杀光他们!”女政委右手的军刀反手挡下了向她脑袋砍过来的镰刀,反手两枪将镰刀的主人射倒。
身穿抛光板甲,头盔上插着大簇的黑色羽毛,腰间绑着红色腰带的女政委在穿着黑甲和白甲的秩序方之中无比突出。尖锐的叫骂和手中武器的噼啪炸响俨然已经成为了战场上的一道标识。也让她成为了最显眼的目标。
莎白菲奥一偏头,躲过了野兽的利爪,利爪只是掠过了她的头盔,刮去几片羽毛
,而她的军刀却干净利落的在野兽苍白的近乎尸体的肚皮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和内脏淋满了她一身,但她却毫不在意的举起手枪,干净利落的在另一个冲过来的叛军的胸上开了个大洞。
邪教徒缺乏记律,但他们却是无比的狂热。一个又一个,男的女的,年轻的,年幼的,甚至是那些已经半变异的村民和邪教徒们都扑上来。后方剩余民兵和一部分经受短期训练的青壮们在教堂门前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准备顽抗到底。
“大人,大人!”一个叛军士兵慌张的跑进神殿“他们快打进神殿了!”
“有见到一个穿着华丽黑甲的人么?”法师隐藏在阴影之中,继续清理着自己的盔甲,一遍又一遍的刷洗着那些早就附在上边的暗红色斑点。
“没有。”叛军叛军士兵不理解法师为何这么问“但是我们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