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的话没关系,那边都是买电器的中国人,店员很高兴地跟我说,他是东北人,问我是哪儿的。”
听到楚子航的回答,凯撒微微一愣,随即有点抓狂,或者说是无力吐槽,面前这些画卷的价值之高便是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美学价值暂且不谈,这些画卷的历史价值简直高到离谱,若是将这些话拿去拍卖,他的种马老爹甚至可能在拍卖会上与昂热打起来。
然后,在见到这样的奇迹之时,楚子航甚至还有心情回复他刚刚那个纯属吐槽的问题。
真是个神奇的队友啊。
凯撒想。
“你打好光,我把这些拍下来。”楚子航说。
凯撒点点头,他接过楚子航手中的手电筒,走在楚子航前面照亮壁画,历史长卷在他们面前展开。人身蛇尾的古代生物组成一眼看不到头的祭祀队伍,有的高举火把,有的手持长杖,还有些驾驭着背生双翼的龙,祭祀队伍围绕着巨大的地洞舞蹈,地洞中躺着巨大的骨骸。画师用熔化的真金绘画那具枯骨,它的左眼是太阳而右眼是月亮。
就在那两人一起认真拍摄着画卷之时,有人提着刀从他们身后缓缓靠近。
源稚生已经到达这里有一会了,他比凯撒与楚子航来得更早,为的便是守护这里,不让凯撒与楚子航将这里的秘密带走。
原本他应该直接守在门口,在楚子航与凯撒从电梯中出来的时候直接提刀杀上去,将这两人料理掉......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理由则是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击败楚子航与凯撒。
虽然源稚生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但是也不敢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更没信心可以快速解决战斗回去坐镇大局。
所以他选择了背后偷袭。只要他可以第一击让凯撒或楚子航的其中一员失去战斗力,剩下单对单的战斗他很快便可以取得胜利。
只要他能击败这两人,将这两人作为人质,想必路明非也会束手束脚起来吧?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刚刚的通道上,借助着帷幕的遮掩发起攻击,是因为那会儿楚子航与凯撒刚刚抵达一个陌生的新环境,再加上货运电梯那个显示“神道”的神神叨叨的设定,刚从电梯出来时必定会十分戒备,如果凯撒展开镰鼬的领域的话,源稚生便会暴露......所以他选择了躲在壁画这里,远离镰鼬的范围中心,并借助古时苦修者苦修时所用的敛息术减小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避过凯撒的侦测,然后在他们彻底放松警惕之后再发起偷袭。
这便是人类的思维惯性,极度的戒备之后下意识便会进入极度的放松,再加上他们看到那些壁画之时,自然也会沉浸于解读与记录壁画之中。这时,便是他们破绽最大的时候。
——同时也是源稚生发起进攻的时候。
他收敛气息,提着双刀缓缓靠近正在拍摄壁画的凯撒楚子航,杀气凝聚在剑上,凝而不发,如同缓缓绷紧的弦,一旦爆发,必然是雷霆一击,一击即决断生死!
——但是源稚生却欢快不起来。
因为凯撒于楚子航现在已经回过头来了,并且重新戒备起来,取出了腰间的武器。
有那么一瞬间,源稚生真的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诚然他是执行局的局长,曾经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潜伏任务,他的手下会帮他把猎物逼入牢笼之中,而他所需要做的只是进入牢笼干掉那个最危险的猎物之后再走出来,堂堂正正,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不会带手机,所以自然的......他也没有动手前把手机关机的习惯。
见源稚生停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兜里的手机铃声也越来越响,凯撒说道。
“......”
源稚生呆了两秒,伸手取出了手机,同时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刀,提防着凯撒与楚子航趁机偷袭。
“老爹?什么事?”
源稚生问道。
不过,他刚刚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话,原本已经很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不过凯撒与楚子航已经没什么心情欣赏他的颜艺了......凯撒是听到了电话那头人说的话,楚子航则是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电梯那个方向爬了过来。
他见过类似的怪物,或者说在场的三人全见过。
那是一头人首蛇身的死侍......而且现在更多的声音从它身后传来,密密麻麻如同蛇群。
打来电话的人是橘政宗,他的话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