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通知我下吗?”
“就是,就是。”
“啊哈哈,忘了,忘了。薛,小,舒!”
“大哥你想干嘛,璃姐姐可还在这呢,我警告你可不要乱来喔!”
“......”
薛领队看出唐璃少见地动怒了,心虚地干笑。
这小妮子虽然平日冷冷冰冰,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但了解她的人知道,其实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可这回她却一反常态,一声不吭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其心情可想而知。
看着躲在她身后扮鬼脸,导致此事发生的罪魁祸首——自家调皮的小妹,薛领队很是无奈。
也是怪自己太着急没考虑周全,这等机密之事不知何时被她偷听了去。
“薛哥你也知道,会长外出的现在,雪都诸事皆转由我处理,为何此事你只字不提?”
“小璃,此事有些特殊......罢了罢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憋不住了。”
薛领队见事已暴露,索性全盘托出。
至于那个糟老头的嘱托他全抛在脑后,唐璃又不是三岁小孩,肯定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了。
听着事件的来龙去脉,唐璃分析道:“冻死?寻常习武之人体质优异,区区雪都寒冷怎会致命,更何况他还是学院入学前五。”
“是的,所以初步推断是冰系魔法使所为,且实力肯定不凡。因为受害人被发现时神情自若,想必是遭遇偷袭一击毙命。”
“新生没那实力,高年级学生大部分也尚未归来,怀疑我很合理。”
“合理个屁!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小璃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难道不知道吗?”
唐璃大方道出原由,这让薛领队更是惭愧,暗骂糟老头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最关键他还拉自己下水!
“院长爷爷也是为了避嫌。”
唐璃表情舒缓了许多,继续道,
“内脏消失,这就......”
“确实诡异,我反正此事之前闻所未闻,这点暂时无从下手。”
二人陷入沉思,身旁沉默许久的小女孩终于找到机会,像只活泼的小羊羔蹦蹦跳跳地挥舞小手。
“我我我,我知道!我是从茜茜那听说的!”
“去去,两个小屁孩懂什么,一边玩去!”
小女孩口中的茜茜是她最好的玩伴。
“骗你干嘛!”
“薛哥,让小舒说完。”
“还是璃姐姐好。”
薛领队摊摊手,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茜茜说,黑魔法的最终禁术亡者复苏,就是通过献祭活人内脏,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咏唱咒语......”
“就知道你是在添乱!”
“啊,璃姐姐救我!”
还没等小舒说完,薛领队就准备动手,黑魔法确有其物,但是什么最终禁术,什么亡者复苏,简直一派胡言,不知这两小鬼又是从哪道听途说得来的。
“献祭......”
无视吵闹的兄妹俩,唐璃眉头微皱,喃喃自语,总感觉这个词有点熟悉。
静静思索片刻,脑袋竟突然一阵刺痛好似直击灵魂,彻底打乱了她的思路。
“璃姐姐?”
“小璃?”
兄妹俩第一时间发现了唐璃的表情变得痛苦,停下打闹关切询问,她摇头示意无碍。
“总之此事我还是不便插手,薛哥辛苦了,学生会还有要事处理,我先行一步。”
“不辛苦,不辛苦。”
望着夺门而出的身影和一个小尾巴,薛领队长舒了一口气,也开始着手接下的事务。
......
学院某场馆内,三个人影在此间穿行,那三人正是陈紫鸣和他两位损友萧河,虎子。
日常课后,两个大老爷们如同商量好了一般轮番对陈紫鸣进行撒娇请求切磋,一口一个好哥哥令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场面简直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他连忙答应。
所以陈紫鸣不再手下留情,打算好好教训下这浓眉大眼的两小子。
结果就是比起萧河与虎子的满头大汗,陈紫鸣显得轻松自如,从容不迫,左闪右避闪躲两人的攻击。
是的,陈紫鸣已不再满足单对单的碾压,而是以一敌二的挑战。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亦或者说是高估了他二人,结果并无任何区别,甚至由于他二人糟糕透顶的配合,陈紫鸣更加应付自如。
“再来,我就不信了!”
萧河一抹额头汗珠,也不给陈紫鸣说话的时间,绷紧双腿就瞬间爆发前冲。
下一刻,他左脚急停,腰躯猛然一扭带动粗壮的右腿呼呼作风,一记迅捷无比的回旋踢便朝陈紫鸣胸口甩去。
陈紫鸣迅速反应,侧身一避简单化解,萧河自然料到,紧接着深吸一口气,蕴含暗劲的左腿径直前踹小腹,不容其喘息机会。
不要小看这记看似简单的前踢,只需踢实,萧河还是很有自信能分出胜负,让面前这得意的家伙躺上个一周,可惜事与愿违,
陈紫鸣顺势提腿一接,极大削弱了此招攻势,但还是被震退了好几步,感受小腿传来的微微颤抖,眼中浮现惊讶。
“接招!”
虎子趁际悄无声息地接近陈紫鸣,抓住萧河创造的机会,带着欣喜如猎豹扑食般骤然爆发,眼看就要得逞,
却见陈紫鸣面色一凛,身影恍惚,虎子汗毛直立暗叹不妙,下一秒右脸就结实地吃了一记沉重的肘击,唰得飞出几米外,当场昏厥。
“靠,演我呢,偷袭还大喊的吗?”
萧河一阵无语,急得捶地泄愤,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才难得牵制住陈紫鸣一瞬,这个耿直的家伙就这样错过了。
“呵呵,有进步嘛,合力不了就改车轮战,还算可行。”
陈紫鸣轻拍身上灰尘,伸了个懒腰。
如他所言,合力出击的萧河虎子毫无默契,二人反而相互制约,车轮战就很好地解决了此问题。
可他们面对的是实力高出一截的陈紫鸣,单纯的车轮战也只是等于被逐个击破,如刚刚陈紫鸣已经露出很大破绽,就算虎子不大喊,他那拙劣的实力也不足以支撑他成功。
试问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偷袭强壮的青年会有何结果呢?
“废话少说!”
萧河最烦陈紫鸣这副高人一等的态度,再次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这一急,拳脚便失了章法,盲目连续踹击直拳极大消耗着自己的体力,陈紫鸣像只烦人的苍蝇四处乱窜,萧河就是差那一丢,又气又恼,简直白费力气。
终于引诱见效,萧河有些脱力,战斗瞬息万变,从始至终留意的陈紫鸣自然不会放过绝机,一转局势发起猛攻。
萧河躲闪不及只能硬吃,手脚并用勉强抵挡几招,就觉得自己好似遭受千斤重锤轰击,全身上下酸麻无比,终究是招架不住,小腹受击整个人倒飞,轰的一声撞在石柱上,和虎子一样昏死过去。
陈紫鸣这两回合下来也是使出了七成力,微微吐气调整气息,
萧河虎子与他之间的实力还是相去甚远,不过比起两个月刚入学前,他们还是大有长进,至少那时的他们可是碰都碰不到他一下。
“好了?”
“好了,怎么样有兴趣吗,要不我俩比试一场?”
“那回去吧,我可没空和你们玩闹。”
“啊哈哈......”
出声之人乃是新加入他们的伙伴唐如毅,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今天大放光彩,一到教室便男女通吃,座位周围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陈紫鸣怀疑他是个闷骚之人,除了对他们三人还能简单说说话,班上其他男生他就很是敷衍,而对上女生却又是大大方方谈吐儒雅。
这不,为了从那些疯狂的女性粉丝手中逃脱,唐如毅假借与他们三人约定为由,且态度谦和表情诚恳才得以脱身,但却足足为他们拉满了仇恨。
陈紫鸣觉得自己以后得少走夜路,不敢小瞧那些外表娇滴滴的女生,毕竟院风彪悍,一个个肯定都不是吃素的。
为了圆谎,唐如毅便跟随三人前行,听到他们打算比武切磋,起初还饶有兴致,眼放异光,
但过程中却看得他昏昏欲睡,现在甚至直言玩闹,想必是大失所望。
陈紫鸣挠挠头,自己好歹也是使出了不少力,怎么就是玩闹了。
看来唐如毅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般柔弱,身手没准还在自己之上,但能肯定的是他的蛮力并不大,不然清晨时的餐厅在自己的束缚下,他肯定能简单挣脱。
陈紫鸣开始对他产生了兴趣。
......
学院有严格的归舍条约,陈紫鸣一行人早早回到了宿舍楼,薛河虎子二人本就胃口大,舒张筋骨后更是饥饿难忍,风卷残云般扫荡餐桌食物后便各自回了寝。
至于陈紫鸣则是目不转睛盯着唐如毅,看得后者眉头紧皱,实在无心品尝,怒甩几个白眼给他也转身离开。
陈紫鸣疑惑自己是不是太露骨了些?
夜幕,弦月高挂,万籁俱静。
躺在舒软床铺上的陈紫鸣辗转难眠,第一次出远门就是遥隔千里的斯诺学院,陈紫鸣难免思乡,
居然怀念起村里的粘人丫头,爱喝酒的村长爷爷,还有隔壁二婶家那条大黄狗......
“嗯?”
陈紫鸣无意发现透过阳台在皎洁月光照耀下,洒落进屋的树影婆娑,仿佛有人在外。
起身外出一看,果然有一个鬼鬼祟祟的模糊身影在树间穿行,莫非是进了贼?
两个月以来学院生活按部就班,事事井然有序,陈紫鸣早已按捺不住,生活需要惊喜,惊喜需要自己发掘。
恰逢他失眠,此时精神万分,干脆双手一撑翻出围栏,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