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呀,那么乐欢,现在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阿雅·沃尔特。是音乐院系的院系主任,负责所有学生的教育和生活。如果你在未来的七天内,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就算是我的学生了。”
乐欢重重的点头说:“俺肯定可以。”
“有信心最好,现在跟我来,为自己挑选一件喜欢的乐器吧。”
阿雅领着乐欢走出教堂,顺着主路大道径直走了五六百米,来到一所占地超过八九平方千米的巨大藏馆。
“这里是咱音乐系的藏馆,第一层是音乐的乐器,第二层是与音乐相关的书籍,第三层则是存放记录表演的记忆水晶。至于更高层,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普通学生的权限是可以进入前两层,非学生的学院工作人员,可以进入第一层,至于学生带来的仆人们,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阿雅解释的时候,那扇十米高的巨大门扉缓缓的打开,藏馆并没有窗户,但里面却明亮如昼。一盏盏水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走在藏馆内,乐欢仿佛置身于音乐的海洋,每走两三步,就能看到一件不同样式的乐器。
这些乐器下面都有铭牌介绍,有些乐器演奏过激壮高昂的音乐,为无畏的勇士们践行,有婉歌清唱记录了一对男女唯美的爱情,有疾风骤雨诉说一段尔虞我诈的风波,可以说每一件都有一段属于它们的历史。
阿雅带乐欢走进藏馆中央后说:“现在,你可以在藏馆内自幼行动,寻找一件自己喜欢的乐器。”
“俺能摸吗?”
“不能,只能凭借直觉。”
“哦。”乐欢听到这里不在说话,他闭上双眼,让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环境下。
渐渐的,耳边似乎出现了声音,随后声音越来越大,也越加的杂乱无章,似乎每一件乐器,都发出了属于它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没有头也没有尾,吵得人头大欲裂。
乐欢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他要伸手捂住耳朵,但发现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到最后每一声都如同雷鸣在耳边炸开。
阿雅看到乐欢的反应,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小吃一惊,能乐器产生共鸣,果然拥有一颗赤诚之心。
只是不知道拥有赤诚之心的你,将会选择一件什么样的乐器,想想还真的令人期待。
乐欢发现捂住耳朵并没有减轻杂音后,他立刻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双手松开整个人直直的往后躺。
“砰”
随着整个人砸在地面,乐欢缓缓地睁开双眼,此时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如同一句空壳傀儡。
“这...”
普通的演奏者选择乐器,而极有天赋的演奏者,被乐器选择。阿雅不是没有见过拥有赤诚之心的学生,也不是没有带他们来过藏馆,他们走进藏馆会得到适合自己乐器的呼唤,然后再去选择。
但像乐欢这种情况,还第一次遇到。
她轻轻的吸入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并逐渐隐匿自己的气息,避免影响到乐欢的判断。
时间滴答滴答滴答滴答的流逝,乐欢的身体似乎不再受自己支配,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乐欢已经聋了,无法分辨出任何声音,这时候即便有人凑到他的耳朵旁边,说一句开饭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终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在有任何乐器呼唤自己。
一切的一切,恢复到最初的寂静。
就在这瞬间,一段特殊的声音闪过,乐欢猛然翻身而起,大步朝藏馆的一处角落走去。
“砰”
根本不顾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乐欢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一处防御水晶上面。
阿雅刚要出声阻止,却惊讶的发现,乐欢的这一拳居然没有触动防御魔法阵,失效了吗?
不对,藏馆的防御阵每天都会检查,就算出现失效的情况,也绝不会这么巧。
“砰砰砰”
哗啦啦啦!
防御魔法阵终于承受不住乐欢的拳头,在一声清脆的声音中,化作碎片飘散在空中,宛如一只只飞舞的蝴蝶,煞是好看。
而阿雅也终于看清,乐欢所寻找的那件乐器。
“蹭...”
那是宝剑出鞘发出的声音,乐欢选择的根本不是乐器,而是一种外形独特的剑!
这把剑纤长挺直,剑柄挂有环首,单面开刃、厚脊,没有剑格也就是俗称的护手,全长约莫一米左右长,与其说是剑反而不如说是刀。
藏馆里怎么还会有武器?
又或者说,这种武器也是一种乐器。
握住剑柄的乐欢有些双眼迷离,他喃喃自语说:“生出乱世本身就是一种悲剧,带来的是抹出不了的伤痛。但随着时代的更迭,身处和平时代的人,看到的却是一曲波澜壮阔的史诗。”
听到这段话,阿雅如遭雷击,她终于想起这柄武器的历史,也想起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藏馆当中。
乐欢说完身体也好似触电,抽搐了几下,下意识的扔掉剑柄,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生出身冷汗。
“阿雅老师,俺...”
乐欢也感觉有些后怕,他目光看向那把剑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厮杀怒吼”的声音,仿佛置身于战场当中,战友们前赴后继的冲向前线,倒下、站起来、再倒下,最后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很想哭,眼泪逐渐湿润了眼眶,如同雨点般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记得老爹说过,男人不能流泪,可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一种悲伤至极的情绪挥之不散。
阿雅似乎知道原因,他捡起这把武器,恭敬的放回原物,随后伸手在魔法阵上轻轻一点,破碎的魔法阵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这件事先不要跟别人说,我是说任何人,包括雷维翁,明白吗?”
随着剑回归远处,那种莫名而来的情绪随之消散。
“嗯嗯,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