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时臣现在的心情非常差,而且脑壳疼的不行,因为除了要担心自家女儿的事以外他要担心的事又多了一项,那就是正坐在他面前一脸戒备且凶恶的光头壮汉。
说实话,时臣认为光头壮汉根本没必要如此戒备,因为他的魔术对于光头壮汉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光头壮汉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把他摁在地板上打过一顿了,而且还是当着他老婆孩子的面打的。
这让他远坂时臣怎么混!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往哪放!而且你凭什么对一个能被你摁在地上摩擦的人这么戒备,你有什么资格用如此凶恶的表情对着一个能被你吊打的人!我远坂时臣难道不怕吗?
没错,被摁在地上摩擦过一顿后的时臣已经从心了,他现在只想想办法把这个煞星赶紧送走,回归到正常生活中。
“那个……先生怎么称呼?”虽然鼻青脸肿,但还是秉持优雅的时臣开口打破沉默。
但好像时臣的话根本没法打动光头壮汉,等了老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场面突然变得极度尴尬,两个人就这样互相面对着大眼瞪小眼,中间还有通过破洞撒下的属于午后的阳光。
时臣的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这家伙不说话?难道是语言不通?可是刚刚他还因为时臣老婆的话而停下对时臣的暴揍,不可能语言不通啊!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又等了一会,光头壮汉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十分磁性,跟他的身材一样非常适合硬汉。
光头壮汉能开口让时臣松了口气,至少能证明他不是个哑巴,是可以交流的人。但有个小小的问题,时臣听不懂他在说啥,虽然读音听起来跟希腊语很像,但却又跟他所学的希腊语不太一样,感觉读音更加复杂一些。
总的来说就是语言不通……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臣很想把脑袋砸在茶几上,虽然他的茶几已经变成了碎片(刚刚被摩擦的时候被砸烂了),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产生这样的念头,为什么会这样……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时臣用拐杖在地板上写下了一段希腊文字,毕竟光头壮汉说的语言有点像希腊语,他也只能往希腊语那边猜,而古希腊语和现代希腊语的读音大有不同,语言交流没有任何意义,只能通过文字进行交流。
就连文字交流他也没法确定靠不靠谱,毕竟现代希腊语中很多单词的意义跟古希腊语不一样,而且书写的语法也进行了简化,如果这个光头壮汉只认识古希腊语的话他也没办法。
当然,也有可能他的语言并不是古希腊语。
光头壮汉看着时臣写下的句子,虽然被简略了很多,但他还是大概猜出了时臣想表达的意思,开口说道:“我叫奎托斯,是个斯巴达人。”
嗯,光头壮汉正是穿越了的奎托斯,一根筋的奎爷虽然勉强看懂了时臣用希腊语写下的句子,但他却一直没注意到时臣根本听不懂他的古希腊语,交流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你难道就没注意到我们俩的语言不通吗?你这样我很难办啊!”时臣要崩溃了,他都快没办法继续秉持优雅了,他好累好想回家抱老婆睡觉。
听着时臣那从没听过的语言,奎托斯有些怒了,二话不说抓起他的衣领厉声大喝:“你到底在说什么,就不能用我能听得懂的语言吗!”
随着奎托斯的话说出口,他体内由三种力量混合而成的新力量对其产生反应,将他想要平等交流的愿望受理并实现,让其在瞬间习得这种语言,并把奎托斯说出口的话进行翻译。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语言不通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时臣绷不住了,无法再继续秉持优雅,脸上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你突然从天而降砸烂我家的天花板也就算了,我作为这个家的主人只是想要给你这个闯入者一个教训而已,却让你摁在地上一顿暴打,我做错了啥啊!”
“……”
奎托斯沉默了,他听懂了这些话也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但他很肯定时臣所用的语言依旧是之前那个,也就是说他突然之间从对日语一无所知变成了一个熟悉日语的人,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番变化是体内那股新力量的所为,他体内的新力量受理了他想要交流的愿望,并确认其有着能够习得日语的希望,然后将这个学习的过程直接省略,只让奎托斯接收到“已习得日语”这个结果,仅此而已。
“你说这里是你家?”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但奎托斯也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在意的是自己在哪,“是你救了我?”
“对,这里是我家……”时臣面如死灰地道:“谁救的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突然砸穿我家天花板,还把我打了一顿……”
无法秉持优雅的时臣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跟奎托斯用同一种语言交流,看来今天受到的打击有点大,让他失去了判断力。
不过说来也是,好端端地家被人砸了,自己还被人当着老婆孩子的面摁在地上摩擦,对于时臣这种极其骄傲的人而言,这种打击的确能让他意识模糊。
“……这里是哪?”奎托斯很明智的没有照着时臣的话题接下去,继续问自己的事。
“这里是我家……”自暴自弃的时臣选择成为复读机。
“我知道这里是你家,我问的是你家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
“这里是日本的冬木市……”
“日本冬木市?”知道自己在哪的奎托斯陷入了沉思,这地方完全没听过啊,自己到底是到哪了?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距离斯巴达很远,一时半会绝对回不去。
“喂,我在你家住一段时间没意见吧?”为了做长远打算,奎托斯做出了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