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名贵的红茶所泡,死宅的房间里根本就不会有那种东西,林木森亲眼看见幸结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瓶装冰红茶,然后倒进水壶里,打开了水壶的开关。
550毫升的红色液体在锅里沸腾着,幸结衣站在水壶前,一边微笑一边朝水壶里倒着可乐。
那模样像极了在熬制魔法药水的巫婆。
五分钟之后,她拔掉了水壶的电源。
可乐与红茶的混合物,一包原味的薯片,一包烧烤味的薯片,一包番茄味的薯片,一包海鲜味的薯片,一包孜然味的薯片,幸结衣将这些悉数摆上了桌子,优雅地一弯腰。
“这就是今天的下午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林木森感觉头有点儿大。
“不愧是结衣姐,竟然把每个人喜欢的口味都照顾到了,这就是大小姐的修养吗?”
而当他听到陈雨相的赞许时,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
下午茶的意思可不是只是在下午喝茶啊混蛋!
三个半女生的聚会,一个半男生在受苦,林木森坐在三个美少女的对面,身体僵得跟冰块儿一样,而这样的姿势,他已经保持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被坑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幸结衣的阴谋。
陈雨相会出现在他家门口根本就不是巧合,把他拖来幸结衣家也不是巧合。
除了开房那一段儿是陈雨相的即兴发挥外,她的一切行动都源自幸结衣的计划,为了将林木森这个麻烦的家伙“请”到家中,然后完成幸结衣某个不可见人的目的。
可怕的女人。
“对了,家里的日常用品好像用完了,木木,你陪我一起去买吧。”
见林木森哭着张脸,幸结衣用这样的借口把他支了出来,当然,没有人怀疑。
于是林木森边和幸结衣坐上了那熟悉的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后者便换了副表情。
仍旧是微笑,却已经看不见一丁点儿温柔的情绪。
“木木,为什么一直苦着脸呢?”
“我为什么苦着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因为我伙同雨相欺骗......愚弄了你?”
“为什么非要换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法啊!”
“哎呀~难道我不是高高在上的吗?”幸结衣意外得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木木你长了张小受的脸,所以一定更喜欢被压在身下呢?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我向你道歉。”
说完,她蹬掉右脚的高跟鞋,将被黑丝裹着的小脚伸向了林木森,眼里是肉眼可见的鄙夷。
“......这是哪门子的赔礼!”
尽管这么说,但林木森还真的有一瞬间,真的只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了一下,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后,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总觉得你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我怎么会不高兴,不如说,我现在高兴到想把木木剁碎了拿去包饺子庆祝一番的地步。”
幸结衣以平静的语气说着相当可怕的话。
“我只是在吃醋而已,吃木木你的醋,也吃雨相的醋。”
吃醋,充满酸味的词语,却比单纯的“恰柠檬”多了一些甜蜜的味道。
“吃醋?”
“没错,吃醋哦,木木你和雨相的关系已经好到能进行那种身体接触的地步了呢,那也就是说,木木你抢走了我最可爱的后辈,而我最可爱的后辈也抢走了我的初恋。”
错误的逻辑,扭曲的话语,幸结衣说完,与林木森靠近了些,随后一把抱住了林木森的手臂。
“珍贵的东西被抢走,一般而言都会吃醋的吧。”
林木森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从幸结衣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柔软的感觉,以及那止不住的颤抖无一不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一下子步入宕机的状态中。
“恩......是这样的感觉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明明紧张得不住颤抖,幸结衣却抬起头微笑着问道,“木木,被雨相抱着的时候你明明很轻松呢,为什么现在身体那么僵硬呢?难道说被我抱着和被雨相抱着有什么不同吗?”
“......没,没什么不一样的。”
“如果没什么不一样的,那木木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被你这么抱着稍微有点儿硌手......等等!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剁了拿去包饺子了!!”
......
五分钟后,林木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在马路上,他身旁是幸结衣。
“我说,结衣。”
“恩?怎么了,移动的淫秽物先生?”
“......我什么时候变成那种东西了?”
“从你嘲笑我胸小的那一刻开始,被装满的避孕套先生。”
“你对我的称号越来越过分了啊!”
“这是对你失言的惩罚呢,在生存竞争中失败的精 子先生。”
“......”
总觉得再问下去自己会变成越来越奇怪的东西,林木森聪明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我不是说了周一到周五会来给你做饭吗,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心思让雨相把我骗到你家里?......”
“因为我不喜欢利用别人的好意。”幸结衣将头发挽到脑后,“将别人的善意当成自己的武器,那可是最低贱的行为,没错,比木木你的存在还要低贱一万倍。”
“......虽然你这么说,不过比起被骗,我倒是更接受自己的好意被利用。”
说完,林木森不再说话,幸结衣也难得地保持了沉默,一路无言地到超市买了一大堆无论是能量还是热量都颇高的垃圾食品,结完账出门的时候林木森打破了沉默。
“结衣,雨相那孩子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相当认真的问题。
问得对象是幸结衣,问题的对象是陈雨相。
那个让人看不懂的少女。
“是挚宝。”
同样是相当认真的回答。
“当然......也是我所厌恶,所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