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贞德浴火重生之后, 大法奸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三世并没能逃脱被清算的命运,“圣女”和“圣母”到底不是同义词,贞德身为军事统帅,也许指挥艺术和个人武力都不值得夸耀,但绝不缺少诛杀敌人的狠辣。
之前放着这么个大法奸在英法之间左右横跳,那是因为法国无力在和英国开战的同时,再去得罪一个和自己体量差不太多的大公国,现在有了从者和巨龙组成的鹰之团,那自然是一路风卷残云,就跟被战歌女皇珊多拉扫过的餐桌一样——锅碗瓢盆连带桌子都别想剩下。
身为复仇者的黑贞对这番作为十分满意。
俗话说得好,复仇一时爽,一直复仇一直爽,然而爽的就只有两个贞德,被袭卷而过的原住民什么都没有得到,鹰之团横扫了勃艮第公国后,那位圣女大人并没有停下来整顿山河,而是调转回头去巴黎经营自己的光之城,公国的平民瞬间变作无根浮萍,连绵的兵灾则摧毁了他们赖以为生的一切,流民们开始自发地向着鲁昂集中。
这个时代的平民可没有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觉悟,即使明知是圣女摧毁了一切,然而在听到【圣地】能够获得食物的传闻后,还是拖家带口感恩戴德地前去朝圣。
他们本身也都是虔诚的教徒,这种消息根本就无需置疑,我主降下神迹的地方,当然会有吃不完的粮食!
而与被吊在自家城门上乱箭射死的菲利普三世不同,鲁昂那边据说依旧是由审判了贞德的皮埃尔-科雄主教,只不过在亲眼目睹“神迹”之后,他已经成为了圣女贞德最忠实的簇拥者,目前他正在征调虔诚信徒,在鲁昂修建圣迹【七罪之塔】,参与劳动者都可以得到主的恩赐——说白了不就是以工代赈么?尽管实际情况不可能这么单纯。
从流民们口中得到了这样的情报后,执意要来勃艮第愉悦一番的黑贞决定前往鲁昂,那个贞德放过了皮埃尔主教,但她似乎持有不同意见。
怎么去?走着去!
“大姐你开玩笑的吧?”咕嗒夫几近崩溃,说是一段距离,但从地图上来看,和自己飞过来的路程也差不太多,这一路走过去,怕是要把一双脚都给走废掉。
“去不去随你,一直以来拖后腿的那个婆婆妈妈的废物现在也有人照顾了,这一点我倒是要感谢一下你们。”过于显眼的容颜隐藏于兜帽阴影之下,被光明照亮的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黑贞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说什么为了拯救他人才去追求力量,到头来也只是多走几步路就会叫苦连天的程度而已么?你的意志连我这个被空虚的复仇意志所驱使的亡魂都不如啊,那个七罪之塔下可是有十多万贱民等着你去拯救呢,这样就要退缩了么,毫无毅力可言的救世主大人?”
“你是从者,我是人类”这样的反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意志上的胜负无关身份,中了激将法的少年愤恨地握紧了拳头:“啧,别小看人啊,不就是远行么?”
“好啊,换上这个。”斗篷一扬,一包满是异味的东西甩到了咕哒夫脸上。
咕哒夫解开分明就是一块儿肮脏破布的包袱皮,入眼的是一套粗劣的麻布衣物,可能几个月没洗的、充满了污渍和异味的、最底层贫民身上常见的那种衣服。
“刚才用面包和贫民换的,你身上的服装太扎眼了,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黑贞指向少年身上的黑色战斗服,是很帅没错,但放在这个时代就太过格格不入了。
“啪!”咕哒夫一拍脑门,心说这还真是愚者千虑,必有很多失!
虽然那身衣服上的异味和污渍非常糟心,但咕哒夫并不是会在这种问题上闹情绪的娇小姐,他相信同为现代人的咕哒子肯定也不会,男人怎么能比女人更娇气呢?所以他很爽快的换好了衣服,将容易引起骚乱的东西都装到魔术腰包里,然后用破布裹住伪装成普通的包裹,还在脸上抹了些脏污,让自己的东方人面孔不是那么明显。
看到咕哒夫如此上道,甚至不用提醒就注意到了身上不能太干净的细节,黑贞很满意地点点头,人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自己蠢,却还拒绝去学习去进步。
这小子意外的很讨她喜欢,不过表面上她是不会展现出来的,防止对方蹬鼻子上脸。
就这样,神秘的黑衣剑士和穷苦的贫民跟班踏上了略显漫长的旅途,而另一方面,咕哒子清晨醒来后发现咕哒夫和黑贞一起失踪,差点儿一拳提前把元帅送去英灵殿。
“那个一点儿也不像圣女的贞德拐带咕哒夫去了哪里?你们是一伙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拎着剑元帅的衣领子,进入认真模式的咕哒子拳头紧握,显然她的讯问字典里不排除严刑逼供这个选项,在她看来那个臭脾气的贞德实在不像好人,却完全没想到这场诱拐事件实际上是看上去浓眉大眼的老实人咕哒夫策划的。
“我真不知道啊。”剑元帅冤得一匹,可以的话他也想为了圣女大人当一回宁死不屈的革命烈士,然而现实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
“前辈,我觉得莱斯先生是真不知道,这样逼问下去应该不会有结果的。”善良的小茄子轻轻拉了拉咕哒子的衣袖。
“其实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咕哒子扔开元帅,古怪的视线望向守夜的大块头,“但是……”
“吼——!”
这货就算想坦白从宽,貌似也没有能听懂berserker咆哮体的人才。
“咳咳……听我说,我们可以直接去巴黎……咳……”快要窒息的元帅咳嗽两声建议道,“我在召唤圣女大人时,是怀着要向无动于衷的所有人复仇的情绪……咳……而这份情绪也影响到了被召唤出来的圣女大人,就算是大人带走了咕哒夫先生,她行动的目标也一定会有身在巴黎的陛下一份,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等他们……咳咳!”
“但那里已经是你口中那位圣女大人精心打造的堡垒了,你是在把我们引向死地么?”咕哒子质疑道。
“反正你们终归也要去那里不是么?”元帅狡黠地笑了笑,“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就算真的要出什么事,最先死的也会是我这个使用黑魔术的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