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会议室。
UAMF全员到场,长长的桌子,常满津坐在最里,背后的墙上有超大的显示屏,他的左手边第一位坐着22,右手边第一位坐着一名帅气的男人,左手第二位是33,右手第二位是卿晓蓝,左手第三位是一位胖胖的年轻人,右手第三位是贾马尔,左手第四位是阿特曼,右手第四位是筱。
除了筱一脸淡淡的微笑,其他人都一脸严肃的表情,连22头上的呆毛都纹丝不动地立着。
“UAMF上海分部的各位,今天召开的紧急会议,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和大家讨论,需要大家说说自己的真心话,请不要紧张。”
常满津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看到大家的表情缓和不少,而筱仍然一脸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己。
“第一件事——那边,是新加入我们的同伴,筱。”常满津伸出左手对着筱摊开,掌心向上,“先请筱做自我介绍。”
筱站起身一一看过众人的脸,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筱——单名一个字,筱。初来驾到,请多多关照。”
筱一坐下,常满津就带头鼓掌,会议室响起了一片掌声。
“欢迎筱加入!”众人齐声道。
常满津清清嗓子,掌声立止。常满津看着表情没有变化的筱,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游掠者的。这个问题需要大家谈谈自己的真心话。”
常满津换了口气,“今天出去执行回收任务的22、阿特曼和贾马尔三人小队,在任务途中遇到了名为‘美洲狮’的游掠者小队,如果不是筱及时伸出援手,回收小队的结果只有全灭。”
帅气的男子、卿晓蓝和胖胖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筱。
“举手之劳而已。”筱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看向筱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之后,筱提出了一个问题——在基地遭到游掠者攻击时,我们是否做好了杀死人类的准备。作为基地总指挥,我会在必要时杀死游掠者。现在请大家谈谈自己的真心话。”
“我...”22吞吞吐吐,“我、我很难说...如果真要说的话,是很难下死手吧...”
“赞成。在末日时杀死同类实在是太难了。”33赞同22的说法。
“我嘛,和常长官一样,必要时会下死手。”帅气的男人说道。
“我觉得我下不去手...”卿晓蓝说道。
“我们也是。”胖胖的年轻人、贾马尔、阿特曼三人确认过眼神,齐声说道。
“作恶多端的游掠者必须死。剩下的,就看会不会妨碍我们抵抗‘黑天’——为了驱逐‘黑天’,我们需要清除所有障碍。”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众人的目光聚焦到筱脸上,筱仍然淡淡地微笑着。
“感谢大家的真心话。现在,我和丹特在必要时会对人类出手;22、33、小卿、小王、贾马尔和阿特曼,很难对人类下手;只有筱,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常满津平静地看着筱,“请筱谈谈会这样做的原因。”
筱仍然保持微笑,但是笑容不再是礼节性的微笑,染上了一层忧伤。
筱右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我是从欧洲的来的。”
众人眼中迸出十足的惊讶。
“我看过所有UAMF和黑天抵抗中心的文件,因为我去过它们的欧洲总部。连机密资料都全部看过。”
常满津和帅气男子惊讶的眼神中添了一丝谨慎和一丝期待。
“从欧洲来这里花了三年时间。我在路上的所见,让我充分认识了人类的恶——这是绝对的恶,就连在这样的末世下也不会消失的绝对之恶。”
筱转过头看向22和33,“你们知道吗?中东地区的游掠者基地,会扫荡拾荒者据点,然后奴役拾荒者,具体的方式么——呵呵,就和奴隶社会一样,男奴女妓,甚至还会沦为生育机器。”
“在那里,游掠者已经成了比‘黑天’更为可怕的威胁,不断残害着拾荒者。恶不断吞噬着善。”
“三年前,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基地的时候,我杀死了基地中的所有游掠者,但是我可悲地发现,那些被掳走的人已经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物理层面上的。我这样做,反而杀死了他们。”
“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游掠者基地就是恶的源泉——不断蚕食拾荒者势力,然后孕育下一代的游掠者,恶在不断扩大;但是我做了,我杀死了基地中的所有游掠者,然后呢?被恶支配的人们却只能依靠恶才能生存下去。”
筱看向常满津,微笑中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所以你最后做了什么?怎么安置那些被你救出的人的?”常满津满脸凝重地接过话头。
“我,杀死了他们。”筱的微笑又淡去了情感,变成了礼节性的微笑。
会议室中,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筱很平静,而众人则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惶恐。
“当我发现我杀死了他们唯一的生活依靠后,我想弥补我的错误,但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筱重新看向22和33,“我只能杀死他们。”
“不,你可以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拾荒者那里...”22避开了筱的目光。
筱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拾荒者自己都勉强吃饱,一下子接济数百人根本是不可能的。换言之,拾荒者也会抛弃这些只会吃饭不会帮忙的累赘。”
“况且——既然是我亲手断了他们的生路,不如恶人做到底,收下他们的性命。”
“真是善良呢...”帅气的男子终于再度发话了,“2047年4月14日,没记错的话,那一天是复活节吧?”
“是的。”筱看向帅气的男子。
“你的衣饰——逆十字,象征着撒旦的愤怒。明明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以恶魔自居呢?”帅气男子语气充满疑惑。
“你没有我的经历,是不会理解的——而且,我本来就不是善人啊。我亲手杀死的人类已经有至少上万名了——比你们杀死的‘黑天’数量还多。”
帅气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这样啊,是这样啊...”
常满津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筱,你真的、真的很像一个人...”
筱礼节性的微笑变成了释然的笑,“是丁翦博士么?”
“这个先不谈。现在,常司令。”筱收起笑脸,平静地看着常满津。
常满津满脸疑惑地看着筱。
“常司令,当年丁翦博士寄给你的信,你并没有全部看到。现在,我来帮你解开其中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