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场上,松实宥像是着魔了一样瞬间愣神。
手里的红中也滑落在牌桌上。
糟糕!感觉到危险的松实宥此刻只能祈祷,希望不要放大铳。
“杠!”和想象中不同,雪并没有和牌,更没有听牌,而是选择了开杠。
将手牌的三张红中杠出,牌啪的一下撞在桌角上。
并没有华丽的岭上开花,就这么普通的一个杠。
然而牌桌上的另外三人却丝毫没有平静的感觉,就连安河内美子也看到了。
一轮明月,不,是血月正横挂在头顶。
从一开始的白色,渐渐变为古铜色,最后彻底化为血色。
月圆如盘,其明若镜,太清浩朗,其色如黛。
....
“啊咧?好像现场的灯光系统出了一些问题,嘛,不过看起来并不影响我们观看比赛。”
福与恒子也发现了光照有些奇怪,好在后台已经给出回应,仅仅是灯光线路出了问题,所以有些光污染而已,等这场比赛结束就可以修好。
“如果仅仅是灯光问题就好了呢。”小锻治随口吐槽道。
去年也发生过类似的问题,天江衣还有神代小莳也引起过类似的自然现象,所以她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是...逢魔之时?”
和麻将选手不同,作为秘封俱乐部一员的玛艾露贝莉·赫恩——梅丽明锐地感觉到了不同。有着操控境界能力的她发现了异常之处,时空此时此地发生了变化。
这是,人与魔的境界,或者说,是人类与妖怪的境界。
逢魔之时,百鬼夜行传说排名第三十一。
百鬼夜行是一个类似聊斋异志的传说,并不只是描写了鬼怪的故事,也包括一些奇珍异宝和不科学的自然现象,
比如像排名第六十一的返魂香的记载——
灵物,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而逢魔之时,即黄昏时刻为超自然的时段,黄昏(17点-19点)黎明(3点-5点),日本阴阳道称为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室内的话,一般是子时(11点-1点)。
用幻想乡的话解释,就是异变。
但是就在刚才,人与妖怪的境界已经打破,逢魔之时已经来临。
“这个世界也有异变啊!越来越有趣了,回去可以让莲子目瞪口呆吧。”
....
入魔!由人类,不,是牌仙逢魔。
此刻的雪并不只是一个附在身躯上的灵体,更像妖怪那样的存在,灵肉合一的存在。
虽然仅仅一副露,也没有开出更多宝牌在手中,但是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然而此刻,弘世堇听牌了!
223344万+24筒+23488条
三色同顺一杯口断幺九3宝(8条和2条)的7番大牌!
这里如果选择直接立直瞄准的话,立直和了就是8番倍满!
场上一张3筒未出,从牌型看4筒已经打完,自、摸或者直击的概率都很大!
安河内美子的庄,这样的话就瞄准...副露的千里山!
吸血鬼?这样我就做一次范海辛(吸血鬼猎人)吧!
“立直!”
弘世堇手中的弓箭已经拉紧,瞄准了园城寺雪!
“立、立、立、立、立~直!次峰战第一个立直出现了!这么说的话,好像次峰的各位选手都打的很保守,前面一直选择默听呢。”福与恒子目光望向小锻治。
“是的,可能因为这次阿知贺的松实宥选手并没有摸到那么多红牌的缘故。他家的打点有了更多提高的可能性,所以才冒险选择立直吧。而且从进张来看,这局开始松实宥的运气很差,幺九更多。”
小锻治狐疑地看了一眼园城寺雪,就好像两人特质交换了一样,松实宥这局开始幺九变多,而红牌的聚集并没有之前那么多。而雪则顺利的摸到了三张红中,从而开了杠。
安河内美子虽然此刻似乎庄家,却选择了弃和。
她明白自己的任务是加速次峰战的进程,能拿点小分就拿一点,现在虽然分差还是很大,但是也比之前预料的好太多了。毕竟新道寺完全靠的是副将和大将连锁赚分。
打出筋牌9筒后,她也意识到一丝不妥。
虽然理论上8筒打完成壁,9筒除了双碰外绝对完全,但是场上还有个摸不准的存在。
“杠!”
雪选择了继续开出杠,从一开始的三红中开杠到现在9筒开杠,连开两杠!
手牌的条子和万子还是有很多。
尽管2副露,雪手牌也并不好。
58万+15筒+147条。
可以说烂到不行。
雪翻出一张5条,并没有什么用处。而翻出的岭上牌是...5筒!
“这样一来,胜利的法则就凑齐了。”
接下来,是逆转!
一发巡,3筒入手!
因为弘世堇瞄准了雪的缘故,3筒不断进手牌。
而雪想也没想打出了万子和条子。
“多谢你的弓箭!暗杠!”
草船借箭!雪反而利用弘世堇的瞄准摸到了4张三筒,当着面开杠!
此刻毫无疑问最危险的反而成了弘世堇,失去听了牌的她现在就是一个大号的自动点炮机!
接下来,是最后最重要的一步。
弘世堇打出5筒!
“杠!”
此刻弘世堇脸色煞白,而雪的牌桌上一片红色。
红中副露杠,9筒副露杠,3筒副露杠,紧接着是最后一杠,四杠子确定的混一色!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
“自、摸。”
雪像是回应了她的恐惧一般,吐出一个词。
“四杠子,不,此役原为红魔幻想。不过是特殊役的一种没法合。所以此役为自创役,妾身称之为...”
“绯色月下、狂咲ノ绝!”
...
“这里还选择开杠,是为了增加打点翻出宝牌吗?”
旅馆内,藤田靖子正在对雪的打法嗤之以鼻,此时还是第一个杠。
“这是衣的朋友啦!很厉害的!牌打的好,歌唱的也很好听。比你这个X骚扰雀士厉害多了。”
衣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炫耀道。
“顶多一个魔物而已,还不是靠直觉打牌。”
因为从县预选赛到全国大赛,藤田靖子组织了一轮合宿,所以刚好也住在同一个旅馆。
“不,和衣完全不一样哦!她不是被牌仙爱着的人,准确说她是爱着牌的人才对吧。”
“只靠直觉的打法,而不过是止步于魔物而已了。”
就在藤田靖子这么一说,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明白了衣的意思。
不是被牌仙宠爱的人,而是爱着牌的人。
并不是循规蹈矩地靠直觉打牌,而是自由地爱着打牌。
与其说是被牌仙宠爱,更不如说...简直就是牌仙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