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承父业吗……也许我当时不应该有那样的妄想。”
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他望着因为早晨的雾气而略有些湿润的地面,脸上带着沉闷的表情想着,他的眼中隐约闪过了一丝的懊悔。
……
——
“你的身体不够强壮结实,先锻炼一下吧,诺,把这些木头都劈了吧。”
吃完中午饭后,青里的老爹似乎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答应青里的请求,开始教授她自己赖以生存的伎俩。
然而等到他带着青里来到自家的柴房后,青里那本来还略有些期待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自己的父亲,然而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父亲转身离开了柴房,出门去了。
最终留在房间里她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老老实实的拿起有些年头的旧斧子开始劈柴。
“啪!”
“啪!!”
坐在一块略大的木桩边上,青里开始劈一些较为细小的木头,她没有去碰那些大块的木桩一类的木头,因为她知道凭她现在的力气是绝对劈不开的,所以她一直捡着一些零碎的小木头劈着。
“呼呼……”
青里开始站起来劈柴,因为坐着已经不能够劈开木头了,她现在每次挥动斧头都需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用上。
斧头也已经如同变得有千斤之重了般,让挥舞着的她脸上以及额头不停冷汗。
“啪!”
“叮咚!——”
斧头脱手并重重的砸在了脚边,而她也因为使力过猛的原因往后跌倒在了地上。
她楞楞的失神的望着前面。
明明之前还能随意挥动的斧头已经变得如同一块无法抬起的重石了,明明刚刚还能随便劈开的木头,也变如同世界上最坚韧的东西了。
青里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其流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样做,想要放声的大哭,释放自己心中那莫名的委屈。明明她知道用力久了后理所当然的会脱力,明明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坚持太久。
所以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哭的?
爱哭鬼!!!
青里这样的骂着自己,但是那股想要哭泣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她其实知道的。
那是她对自己无法坚持的痛哭。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情,为什么无法做到。
如果被老爹看到了,一定会笑话自己的吧?
青里想到着。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自己的要求太过的高了,远远的超出了自己所能达到的程度。
她现在也只是孩子罢了。
“这种小事,才不会放弃呢!”
擦了擦眼角,青里咬了咬牙,费力的捡起斧头,斧头那木头的把柄上的痕迹仿佛又增加了一个。
柴房外,准备推门进去的高大身影停顿在了那里,哪怕他其实内心并不想她坚持下去,却也没有进去阻止。
因为他不能再随便的决定她的人生了。
她如果这样选择的话,也好。
……
夜晚,因为某种原因,双手如同废了一样的青里,在经过了母亲大人羞耻度爆表的喂食之后。
“你这孩子,这几天怕是都别想手用力了,你怎么这么笨呢,一点都没有继承你娘的聪慧,你爹怎么都不可能让你劈掉柴房里所有的木头啊!”
“啊疼疼疼,娘你轻点啊!”
青里那温柔贤惠美丽大方,除了有点迷糊和赖床哪里都好的亲娘,正在轻轻的给青里那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掌心涂着药膏。
因为家里的男人是猎户的原因,所以经常会存储着一些伤药,而青里那满是伤痕的双手也得以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
当然,留下疤痕是已经不可避免的了。
“我才没有那么笨,我当然知道爹不可能让我劈完所有的木头。”
疼的呲牙咧嘴的青里居然还有说话的力气,而青里的话也不由得让母亲好奇的问道:“哦,那是什么原因让我一直可爱聪明的孩子突然变得的这么笨的?”
……
“当然是因为我想要快点成为可以保护娘亲的人啊!”青里理所当然的随口说道着,而这般的话让母亲那正在给她抹药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青里正忍耐着的从双手中传来的阵痛,母亲突然停了下来让她有些奇怪。
“呜呜呜~(>_<)~,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我突然好自责,没想到我这么的罪孽深重!!!”
母亲突然抱住了青里,并开始嘤嘤嘤的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好不怜惜。当然重点并不在这里,因为现在重点在青里身上。
“啊好疼疼疼疼疼,我的手要断掉的了啦!娘你快放开啊!!”
疼的哇哇直叫,青里再一次认知到了一件事。
有时候所谓的迷糊属性,也不见得是一个有趣的属性,因为它是会冷不丁的变成天然黑的!
娘,你肯定是粉切黑的吧!
还有我确定是你亲生的吗?
果然是捡来的吧!!【掀桌】
于是,青里愉快的一天,就这么都度过了。
——
某年某月某日,我今天像个傻瓜一样劈了一天的柴,最后手肿的像萝卜一样,当然最可怕的还是终于察觉到的一件事。
我的娘亲,
会不会是不是亲生的鸭!??
……
【在陷入了严重的自闭状态后的青里,如是写到。
噢,她好像用不了手了。
那就用脚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