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快递很快就把茗玖的东西送了过来。
卫生处理干净,家具什么的都拿出来晒一晒,这个小屋就是他的新家了,虽然只是一间不知道能住几年的宿舍房子。
东西物件收拾妥当,冬日里罕见的阳光明媚,也是晒被子洗衣服的好时候。
新买的被褥、床单和贴身衣服衬衫茗玖喜欢先晒一晒洗一洗再穿。
虽然有自来水,但刚好院子里有一口和茗玖家后旅馆一样的压井,颇为有缘,茗玖也就不用自来水,确认压井可以使用,水质喝了两口也没问题,茗玖决定用这口压井洗衣。压井出水口的水池是专门用来盛水洗衣洗菜用的,茗玖小时候在夏天还在这种水池里被老爸洗过澡,冰凉的地下水直接冲击在身上冲走夏天的炎热,虽然现在基本上连农村都见不到这种东西了,但却是茗玖的童年回忆之一。
而在旅馆通上自来水、买上洗衣机之后那口压井就很少用过了,不过倒也没拆,偶尔还会在停电的时候用来洗衣服。
用木塞堵住水池排水口,茗玖熟练地用压井将水池打满,搓衣板肥皂就绪,茗玖撸起袖子就开始洗刷起来。
……
看着挂起的衣服床单随风飘扬,茗玖莫名地开心,还扑到了被冬日阳光晒得暖呼呼的被褥上,觉得放松极了。
嗯,还有些饿了,一会一定要大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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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智今天有一次被老班考拉在早读课点名了,她已经连续迟到了一周,也是这个月第二十二次迟到。
十二月还有三天结束,也就是说她这个月有五次没有迟到,比上个月多一天,与上上个月持平……
好在学校对于这方面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老班的处罚也只是罚她每天课间擦黑板。
论如何在一分钟内将偌大一块黑板擦的光可见人这个学校大概没有人能够比她厉害,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云智姐,你又迟到了。”同桌的叶小眉对着刚从后门溜进来的姬云智挤眉弄眼地说道。
“胡说!我只是吃坏了肚子去上了个厕所而已。才没有迟到。”姬云智憋红了脸,低声说道,“吃坏肚子的事,能叫迟到吗?”
“我昨天就看见你迟到了,翻墙被学生会长抓住,在校门口训。”前桌的女生也转过头来揭她的短。
姬云智不说话,红着脸不看这几个损友。
“还有呐,前几天还看到你被安康主任抓到办公室,下课就在写检讨,这都已经是第多少次了。”叶小眉轻笑着又给姬云智一刀。
姬云智顿时争辩起来,说什么“一天十二小时的睡眠是人类的必须行为”“冬天上课简直就是不人道”“每天起床很辛苦”之类没头没脑的话,惹得周围一圈人都笑了起来,早读课的气氛也更加活跃了。
姬云智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木制的桌面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大家才停下哄笑,开始正经的上早读。
“姬云智,你又破坏公务。”老班考拉的声音从姬云智后面传来,让她一个机灵。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姬云智矢口否认,然而破损的桌面显然不会在她的遮掩和否认下自动复原。
“而且你又迟到了!”虽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老班依旧是每次都要说上几句,也不生气动怒,完全当做了每日例事来做。直让姬云智羞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老班交代她负责今天的黑板清洁后,早读课又恢复了正常。
一上午没有别的事发生,姬云智除了早上经常迟到之外并没有其他毛病,她的文化成绩在年纪还是名列前茅的,武力考核成绩也是,虽然看着像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子,但每次体测数据都是学年前三高中五十,实打实的可以用小拳拳把人锤成肉饼的那种。
整个班就没有一个可以能和她近身一战撑过三分钟的,姬云智因此成功地成为了一年e班的扛把子、大姐头,就是在威严上还需要一些小小的修行。
高中部中午十二点准时放学,下午的选修课上课时间因人而异。
姬云智一到十二点就直接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像是燃烧殆尽的余烬一般。
“今天要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吗?”叶小眉邀请道。
“不了,让我休息一会再回家,你们就自己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姬云智毫无顾忌地将脸贴在桌子上,向叶小眉三人挥了挥手。
“那就下午见了,拜拜。”三人告别,姬云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一座雕塑,直到班级所有人走完以后才将脸从桌子上抬起。
先是面无表情然后瞬间感觉像是充满了电的机器人一样,仿佛那副余烬的样貌都是假的一样。
“啊~你这副身体可真是羸弱,要是再强一点也不至于让你因为我的存在累成这样。”另一个有些冷淡的声音从姬云智口中说出。
夺舍?寄生?凭依?还是中二病精神分裂?
“得了吧,要不是你我每天要睡十二小时,按照正常锻炼我早就可以该把形意拳拳意大成步入先天了。你这家伙除了知道一些奇怪的事之外就没见你有其他用处。”
姬云智对着“自己”说道,语气中带着鄙夷:“到底啥时候可以从我身体里出来啊,都已经能说话四年了,你真的是仙人吗?当年夺舍连个八岁的小丫头都夺不过。醒过来四年了啥好处也没有还害我每天迟到,感觉你这个神仙好废啊。而且连凡间武术都指导不了,感觉你好给随身老爷爷这一群体丢脸啊。”
“妾身都说过多少次了啊,妾身才不是什么老爷爷!而且武学最终是肉体进化、肉身封神,和我这种练气化仙是不同的!”“姬云智”冷清的声音一秒破功,变成和姬云智一样的激动热火,“你这丫头,不了解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这道理你不知道吗?你倒是在魔法练气上给我说两句给我听听啊。”
姬云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自家这个“随身老奶奶”日常拌嘴,姬云智看起来像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少女出了班门直接从五楼借着楼前的树跳了下来。
“我说你就不能表现的淑女一点吗?想当年我也是担任过天界礼仪小姐,为什么会遇上你这样的女猴子做宿主。你又不是听不到别人怎么说你,就不知道改一下吗?”
“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干?礼仪又不能吃,我才不要学那些麻烦的礼仪。”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休息自己的形象吗?从高处往下跳的时候你的裙底很容易被人看光了诶,今天早上那人直接就看到你安全裤了都。”
“不是还有安全裤吗?无所谓啦。”姬云智倒是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在乎。
“你难道遇到了喜欢你的男人就让他看你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有男人会喜欢上连女汉子都算不上、不知羞耻的女神经?”“姬云智”痛心疾首。
“切,无论男女如果连喜欢的人的不堪的一面都无法接受还算什么喜欢?在一起之后总是要面对这一切的,我只是将自己好的不好的面都展现出来了而已,让那些只看外貌的人清醒点而已。”
漂亮的,粗鲁的,强大的,低俗的,值得被爱的,会被厌恶的……姬云智活的非常坦诚且无所畏惧他人的恶意。
“姬云智”被噎住了,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无法辩驳姬云智这一句。
“那么,你就不想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如果保持这样,同龄人中很难会喜欢你这样的吧。”
“我喜欢的人,要么比我聪明,要么比我强大。我会愿意为了这样的人改变自己甚至成为附庸。”
典型的新时代独立自强的女性。即使处于情感萌芽的最为羞涩美好的青春期了,她也依旧是这副样子,不是看不起而是看不上周围比不过她的人。
“而且臭男人哪有妹子好玩。”
“……”
聊着聊着,姬云智就到了自己的宿舍所在的四合院,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变态在抱着“自己”的被子在蹭啊蹭。
她虽然被人看了安全裤也无所谓,但被褥被人猥亵了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变态。
含怒一拳直击“变态”的后脑勺。
“姬云智”在脑海里发出了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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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玖抱着被子,有些怀念小时候,母亲晒被子时,他就经常这样子做,被子暖洋洋的闻起来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虽然了解到其实是被阳光晒死的螨虫的气味有些恶心,但那就是阳光的味道,温暖而舒适。
然后茗玖就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下意识的一偏头一阵带着锐利拳风的素白小手握成的拳头就擦过茗玖的脸,去势不减地将茗玖抱着的被子打穿。
什么情况?茗玖意识有些懵,但身体却直接做出反应,双手把被子一拧将那只拳头束缚住,同时转身以右腿为支撑脚,左腿向后横扫。
左腿尚未转上半圈便被一只腿顶在膝盖窝的位置,然后一具娇小的身体贴到茗玖后背,另一只手袭向茗玖脖子。
茗玖双手松开被子在双手招架住这一击以后迅速发力,身体如同一根弹簧将被背上的人震开,同时右腿一击回旋踢带着音爆向身后的人踢去。
糟了,踢重了。
茗玖看到身后的人时顿时叫糟,这一踢可不是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可以承受的。
然而在茗玖惊讶的眼神中,少女双手护在胸口,身体跃起借着这一记踢腿斜向上飞起,抵消了大部分力道,并在空中调试好自己的位置安稳落地。
然后摆出架势,又向茗玖发动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