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哥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根钉满铁钉缠绕锁链的棒球棒,怒目圆瞪,势欲反击。
然而还不等他把棒球棒高高举起,雷鸣惊就已瞬间抬起左手,银色剑尖稳稳地顶在鼠哥的喉咙上,让他表情难看,全身僵硬。
“放下武器,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歃血兄弟会的情报都说出来,现在。”
鼠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脖颈微动,叶剑亦是如影随形地放在原处,甚至稍往前进,无声无息地割断了几根棕黑鼠毛。
这、这他妈的吹毛断发,怎么打啊!!
鼠哥缓缓,缓缓地把手放下,生怕自己刺激到雷鸣惊,让他把剑往前一递刺死自己。
“说出情报,你就能免受折磨痛痛快快的去死。”雷鸣惊的语气平静无比。“不然的话,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雷鸣惊停顿片刻,他注意到自己每多说一个词,鼠哥双腿颤抖的幅度就会更大。
“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我从没说过我是正义使者。”
战士的长剑依旧稳如磐石。
“我只是代替那些无辜生命复仇,清算你们罪责的惩罚者而已。”
雷鸣惊无动于衷。
鼠哥目眦欲裂,却哑口无言,他的神情比起单纯的愤怒更接近于悲愤,复杂难明,然而雷鸣惊对他的心理活动和心路历程毫无兴趣,他再把长剑前送几分,刺穿表皮,沁出鲜红的血珠。
“赶快选择,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黑豆鼠眼和猩红复眼对视良久,鼠哥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驾驶室这么狭小,我的身手完全施展不开,趁人之危……算什么好汉!有种就和我放对!赢了我就告诉你情报!”
“好。”
鼠哥朝旁边的地面吐了口唾沫,挥动球棒,举过耳畔。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雷鸣惊对鼠哥的挑衅毫无反应。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鼠突然开始抢跑,向着雷鸣惊拔腿飞奔,嘴里呼喊着滑稽的声音为自己壮胆,而雷鸣惊视若无睹,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倒数。
“咕——哈!咳咳咳!”
鼠哥整个人呈大字躺倒在地,双目无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雷鸣惊走到他身旁,低头俯瞰。
“——你最好现在就把情报赶紧告诉我。”
鼠哥的胸膛凹陷下去,显然胸骨尽碎,起伏也越发趋于微弱。
“毕竟你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反正我都要死了,那我为什么还要把情报告诉你?”
“告诉我,你就能留全尸。不告诉我也没什么所谓,我可以去找下一个兄弟会成员。”
鼠哥艰难的呼吸中突然夹杂了苦笑,这苦笑引起一串咳嗽。
“咳咳、小柴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准备让我赢。”
“你这不是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