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鼠哥就行,小老弟怎么称呼啊?”
“鼠哥?所以我们兄弟会成员平时都是要用花名的吗?”
“倒也不是,就是……我已经十来年没用过之前的名字了。没人叫我名字,我自己也不可能没事叫自己玩,时间长了,就……忘了。”
他眨眨眼,恢复到原来那种流里流气的模样。
“所以鼠哥的大名你是没法知道的,哈哈!”
“好的,你叫我豆娘就好。”
文化水平堪忧的鼠哥自顾自地将少年的发音“纠正”过来,旋即打了个响指,二人面前便缓缓出现某个建筑的一部分。灰白的石砖中央镶嵌着生满红锈的铁门,由相当老旧的门闩牢牢锁死,门闩上挂着黄铜制成的大锁。男人走上前去,他取出一根发卡,而非钥匙,这道锁根本就没有钥匙。在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后,鼠哥取下门闩拉开铁门,转过身,对雷鸣惊笑着摇了下脑袋,示意他进入梦境。
门后的世界昏暗而广阔,点着油灯的墙壁和地面材质相同,都由灰白石砖构成,房间内共有前后左右四个通道,地面上则零星散落着诸多杂物,大多是会被人随身携带的小物件,显然源自此地的受害者。雷鸣惊身后传来铁门合拢的声音,鼠哥两手插兜踱着步走到他身旁,很是自豪地说道:
雷鸣惊点点头:“的确实用,比我的梦境要精细许多。”
雷鸣惊只是在说实话,他的梦境空洞一片,但凡是个梦境世界就要比他的更精细,但鼠哥并不知晓此事。只觉得这位小老弟说话很好听,当即哈哈大笑,拍了拍雷鸣惊的后背。
“你要跟好我啊,要是走错了灰溜溜跑回去,这顿饭可就没了啊。”
“不会的。”
雷鸣惊双手交叠于羊头之上,用蛇杖拄着地面,笑容优雅。
男人率先迈开步伐,雷鸣惊提着手杖紧随其后。少年以自己进入梦境时面朝的方向设定为北建立坐标系,他跟着鼠哥走过许多个形制相同的灰白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着四条通路,他一面与对方交谈,一面在脑子里勾勒出正确的路线图。
东。
雷鸣惊看到房间里有许多看似寻常的老鼠警觉地支起上身望向他们,在看到是鼠哥后又趴回到地上,继续东嗅西闻。
西。
“鼠哥,我们是在往回走吗?”
雷鸣惊没有异议,暗自思索。如此看来,这不只是个单纯在物理意义上的迷宫,他们正在折返,可这次这番显然并非是做了无用功。以雷鸣惊现在的视力与记忆力,他很轻松地就分辨出了地上的杂物有所不同,这是另一个房间。
就像槐安守告诉他的那样,梦境终究还是梦境,有着自己的荒诞逻辑。
西。
“鼠哥你是怎么加入我们歃血兄弟会的?我看你不怎么赞同兄弟会的行事风格?”
“的确是不擅长这个,鼠哥火眼金睛啊。”
“说起来,鼠哥你为什么要吃人?”
男人闻言,不由得回头看了雷鸣惊一眼。只是少年的笑容依旧优雅而和煦,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真的只是因为好奇。
他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放缓脚步,反问雷鸣惊:
“你呢?小柴,你又是因为什么吃人的?”
“嗯……原因有很多,也比较复杂。”
北。
“首先是吃人能变强啊,你看,有这种无本万利的事情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警察根本抓不到我们,不是还有种逍遥法外的快丨感吗?”
鼠哥注视着雷鸣惊,少年的笑容逐渐从和煦变得过分灿烂,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捕食位于食物链金字塔顶端的人类,不正是我们妖怪优于人类的直接表现吗?”
鼠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是这么想的啊,理由还挺大的,像我这种没什么文化的粗人理由就很简单。”
“哦?什么理由?”
南。
“何以见得?”
鼠哥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