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的数学考试也太难了吧,我还好几题答不出了,周允虚,你最后一道题应该都做出来了吧。”童卓像是个败犬般,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从考场里走出来,抱怨道。
周允虚是提前交卷出来的,所以已经在外面等了一段事件,看着童卓垂头丧气的样,宽慰着说道:“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答对,你做不来,也一定有更多人做不来,没必要胆心的,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廉价的安慰,可以收获好感和依靠,这是周允虚学到的社交技巧。
跟着人潮,他俩来到学生食堂,排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买到饭。
童卓点了两晕一素,周允虚则要了份盖浇饭。
吃饭的时候,周允虚闲来无聊,问起一桩怪事:“考试的时候,怎么一直有猫叫的声音,怪吵的慌。亏你们还一直有耐心考试。”
“猫叫?我没听见啊。如果有猫叫,早就有老师出去赶了。这可是期中考试,学校里还是很关注的。”童卓低着头,趴着饭说道。
“嗯?猫叫得怎么凄厉,你一点都没听见?”周允虚颇为纳闷。
“别疑神疑鬼了。”
童卓又说道:“对了,今天京杭大学有校友来,不知道是什么事?”
周允虚皱了皱眉,说道:“嗯,校门口都贴了横幅。”
京杭大学,是周允虚父母生前就职的地方,也是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因为今天刚考完试,所以学校很大度地宣布今天的晚自习取消,甚至高一和高二留宿的学生也能在今天回家,快乐地度过明后天的周末假期。
所以,吃完饭,童卓便跟着来接他的父母回家了。
周允虚呢,依旧选择待在学校。
尽管走了很多人,但其实大多数的高三学生都还留在学校里,毕竟对他们来说,离高考也就剩下两个多月了。
周允虚所在的学校,名字叫北巷中学,据说,在民国的时候,这里是条有名的烟花巷。
到建国之后,老的建筑被拆掉,却没人愿意住在这儿,渐渐就成了一片坟地,再到二三十年前,政府规划将这一片改成了新城区,以前的烟花巷就变成了现在的北巷中学。
这段历史早就随着老一辈人的离逝而无人问津了,周允虚之所以知道得怎么清楚,是因为学校图书馆里保留着一份县志。
北巷中学建校有十多年时间,在市里的综合排名也一直在第二第三之间徘徊。
不过,因为中学离市区较远,四周也都是别墅区和私人庄园,所以许多父母选择将子女送到这里,为了减少生活的诱惑,让学生心无旁骛地读书,甚至是一些学习非常优越的初中生会把这所学校填为中考第一志愿。
除了已经废弃的老教学楼,学校里有还有两幢教学楼供日常的学习使用,普通学生在东边老的教学楼楼上课,艺术班和国际班则在西边新的教学楼学习。
以正常升学为目标的学生,会进行参与规模达数十万的高考,在数纸书卷中决定自己的未来。
而以绘画为主的艺术生则参加竞争相对激烈的艺考,早早确认自己的心目中的高校。
以出国留学为目的的国际班学生,无论是此刻,还是未来,他们的道路都要比大多数人轻松宽阔的多。
就像往常一样,当认识的同学们都回家的时候,周允虚就会去图书馆里消磨时间,这次也不例外。
此时已接近夜晚,天空完全暗了下来,街边也亮起了路灯,路上却空荡荡的,回家的人已经踏上了路途,在校的人也怀揣着奋斗的目标,开始上晚自习了。
“喵~~~~”又是猫叫。
四周无人的黑夜,一声接着一声饱含凄厉和警惕感觉的猫叫声在耳边回荡,周允虚旋即停下了脚步,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决定去瞧瞧。
跟随着猫的叫声,周允虚穿过了操场,来到了老教学楼前。前面禁止通行的横幅已经被拉断,散乱在地上。
从发觉猫叫的地方,到老教学楼,之间跨越了操场和东楼,声音一直像是幻觉般回荡在耳边,直到了这里,周允虚才确认这里是猫叫发出的来源。
一个只有他能听到,传播距离如此远的声音,让周允虚无法判读这是幻听,还是真实。
不过,周允虚永远都不缺少探索未知的勇气。
进到教学楼里面,月光洒在地上,可是猫叫的声音更加刺耳,难道有人在虐猫?
周允虚在一楼转了一圈,确认猫叫是从楼道边女厕所里发出来的。
奇怪,为了避免使用,厕所的门应该已经被完全封死了,难道猫是意外从窗户里爬进来,结果爬不出去了吗?周允虚试着从合理的角度去猜测。
门上锁的一侧边缘有裂纹,而部分木屑粘在门上,门前的地上也有一块区域,有别于其他落满灰尘的地方,特别干净。
周允虚推了推门,结果厕所门颤了颤。
门没有被锁,后面有东西撑着。旋即,周允虚用力一推,门就被打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急速的黑影划破了夜晚的寂静,从厕所门缝处窜了出来,从周允虚的脚边踩过,不禁下来集中会神的周允虚一跳。
看着疯了般向路边草丛里钻的猫,周允虚暗骂了句,也就准备回去了。
刚跨出去一步,周允虚忽然感觉背后冷汗直冒,一声声凄厉的猫叫还在从背后的厕所里传出。
难道里面还有一只猫?
这次,周允虚将厕所门一把给完全推开,砰的一声,重物倒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楼道里的月光洒在洁白的瓷砖上,靠近门口第二块瓷砖上流淌着红色的液体,将四周反射出猩红的色彩。当周允虚进入厕所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尸体上:她僵卧在瓷砖地面上,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珠凝视着带有霉点的天花板上。
她大约有着20岁左右,是处于女学生和社会人之间的暧昧年纪,中等身材,消瘦的肩膀,长长的黑发衍生在血泊中,脸上白净,没有化妆的痕迹,身上穿着单薄的红色及膝长衣,黑色裤子,里面露着洁白衣领和袖口。
她的胸口没有起伏的痕迹,鲜血浸没在白色的衬衫上,并顺着一直流淌在地上。
身体右侧的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刃上沾了已经干透的暗红色血迹。
陶瓷地面上还画着一个五芒星的图案,五芒星被一个同心圆环包裹,她就躺在五芒星的中间,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纪邪恶的献祭仪式。
她双手松开,双臂舒张,双脚合并,脸上保持着平和的神情,很难想象一个人死前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这种不自然的死亡姿态,让她变得愈加神秘。
周允虚站立在她的面前,黑色的影子挡住了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体上,喃喃的说道:“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