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
雪华:
第一次交换笔记顺利结束,让我松了口气。感觉挺新鲜的呢。我没有传过邮件,所以想说会不会就是这种感觉,但状况果然还是不太一样。难不成我写的内容很奇怪……吗?
之所以会选择交换笔记的理由是……呃……既然邮件行不通的话,或许就需要通过书信往来,可是我们住得很近,太浪费邮资了。就这点来看,交换笔记只需要花钱买本子就好。还有……对交换笔记稍稍抱有憧憬……也是原因之一吧!
苏打口味的冰淇淋,我也很喜欢哦。但我觉得那算是冰【淇淋】吗?ice cream既然有cream,那么就得用到乳制品才行吧?唔唔唔……难道你说的是外层是苏打,里头是香草的那种吗?那一定就是冰淇淋了!
七月二十四日。
葵学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写的一点也不奇怪,反而该说很正常。我和班上的同学传邮件时,错漏字根本是家常便饭,有时候都搞不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偶尔还只会用颜文字交谈。果然交换笔记比较接近书信吧,或是日记……?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可是超丢脸的呢。也请学姐一定要遵守规则哦!
你对交换笔记抱有憧憬啊。这种感觉我不是很能够体会,若是因此让学姐达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野心,我会很开心(笑)。感觉做这种事还能勉强被允许的,确实就只到高中生这个年纪呢。长大之后还玩交换笔记就不太合适了。
的确……既然冰淇淋有cream,好像应该回答香草类的东西才对……不过,感觉日本一般都将冰淇淋泛指所有冰制品呢。顺带一提,我也喜欢吃香草味的哦,但基本还是喜欢冰沙那一类的。
七月二十五日。
雪华:
其实我很擅长现代文哦,大概是归功于我常看书的缘故吧。我会恪守规则的!但也有点想试试一口干掉假弹珠汽水呢~
野心是什么意思啦——!讲得我好像邪恶的统帅一样!你要是不谨守后辈的本分,讲话太猖狂的话,我就要把你写在交换笔记上的害羞事情给……咕嘿嘿(我可是做好了一口干的觉悟了哦)。
冰沙类呀……毕竟你给人确实有种冷冰冰的印象呢。那你也喜欢吃冰棒吧?啊——说着说着就忽然想尝尝冰棒了。
我今天完全读不下书。听不懂数学在讲什么,好讨厌。
我们的交流总是会越来越长,这还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不以写长文为苦,而且还是在这种时代用手写。不喜欢作文和日记,就连邮件有时候都懒得传的我,居然也能如此生气勃勃地写着交换笔记,连我自己都感到哑口无言。
七月三十日。
葵学姐:
七月已经要结束了呢。从我们开始交换笔记后,时间过得真快。昨天下了雨,我有点担心笔记本的状况,不过置物柜有好好地保护了它。放在那个地方或许是对的。
不知不觉间七月就要迈向尾声。我暂且放下手中的自动笔,停顿了一会。
这个早晨的湿度很高。闷热的空气带着重量黏在肌肤上,好似有许多目不可见的蜘蛛网紧贴在身上一样。我挥挥手甩干它,再次握起自动笔,打算继续写下去,却迟迟无法动笔。
从那之后,我们在交换笔记里的交流真的彻头彻尾地不痛不痒,就如字面般所述。我也并未询问更进一步的事情,只进行着诗音口中所说的“闲聊”。虽然这样也很开心就是了。
体育课总是在一旁观摩的学姐。
在学校里总是形影单只的学姐。
现在这个时代,家里还不买手机给她的学姐……
当我问她是否有气喘时,学姐回答“大概就是那种感觉”。然而她却从未在我面前咳过一声。
我稍作思索,重新用力握起了自动笔,在笔记本上振笔疾书。
学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立刻将这句擦掉,感觉太直接了。
学姐,你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呢?
还真是粗线条诶——我粗鲁地拿橡皮擦擦掉。
学姐,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感觉好不舒服。这句我也立刻擦掉了。
苦思良久之后,结果我写下这样的句子:
学姐,方便的话,要不要一起去这次的祭典呢?我们去喝真正的弹珠汽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