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吰吰吰。”幽谷里,回荡着钟声。
“咳咳。”男人靠在破碎的石壁上,咳出一口鲜血。他的四肢都被斩断了,原本璀璨的金发此时也显得黯淡无光。
“不、不会让你得逞的!”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身后出现了金色的涟漪,但男人实在是太过虚弱了,以至于根本无法发挥力量。
“噗!”他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黑色的阴影笼罩了他。
高大的黑影屹立在他面前,双手拄着一把巨剑。他戴着骷髅面具,眼眶里燃烧着幽暗的蓝色的火焰。他的身上也有一些战斗过的痕迹,但那种伤势太过轻微,连稍微影响他的战斗力都做不到。
……
信长和尼禄在一间狭小的会议间里,相对而坐,凯撒陪在尼禄的身边,而武藏自觉没有参与这种会谈的能力,安安静静地待在外面。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很严肃,武藏竖起耳朵静听,大概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听清楚了。大概就是织田信长在强调地中海航行对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性。
“擦亮眼睛啊朋友们!”信长拍桌,站了起来,“这个时代的主题可是和平与发展,不要局限于小我,要为全人类的进步做贡献呐!”
尼禄似乎是有些心动,而凯撒则是呵呵冷笑。
武藏笑着摇了摇头,信长擅长的是军略,而非是忽悠,论忽悠论话术,又有几个比得上凯撒?
这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她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影,站在走廊里,灯火照亮了他的脸庞。
普普通通的男性面容,但武藏却微微皱眉,男人的眼眶空荡荡的,里面空无一物。
“罗慕路斯阁下?”武藏试探着问道,身处罗马皇宫,双眼被挖出,这都是那位曾经叱咤一时的神祖的特征。
武藏疑惑地偏了偏头,她不理解为何罗慕路斯会把自己和拉二搞混。
片刻之后,罗慕路斯的声音平静下来,似乎是如释重负:“你不是奥兹曼迪亚斯,你们的气息虽然都如此庞大,但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那么,阁下是谁?”罗慕路斯问武藏。
“我名为宫本武藏,乃是扶桑关白织田信长的随行者。”武藏微微躬身,虽然她明知道罗慕路斯看不见,但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啊,扶桑也有如此强大的英灵吗?我的孩子们没有告诉过我啊。”失去了双眼的罗慕路斯,其他的感官似乎变得更加的敏锐了,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其他英灵的力量层次。
当初面对奥兹曼迪亚斯之时,他看到的是一轮耀眼夺目的烈日;而如今,他看着武藏,在他的思维中,武藏不是一个美少女,而是一把刀,一把斩断了天与地、生与死的霸刀!
“要是当初,我能更强一些就好了啊啊啊!!”他突然低垂下了头,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一旁的柱子,把大理石捏得粉碎。
虽然英灵的外表绝不会出现变化,但此时的罗慕路斯却像苍老了几十岁,一个原本的面貌大概就是三四十岁的男人,此时看起来就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神王的光辉,燃尽了他的锋芒,那个曾经肆意张狂大笑的神祖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棱角全被磨平的老者。
“我很抱歉。”武藏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她对罗慕路斯并没有多少同情,罗慕路斯在拥有双眼的时候,也有着和织田信长相差无几的实力,要是他约束住罗马的皇帝们,不让他们穷兵黩武,横征暴敛,罗马和他自己,也绝不会落至如此境地。
可他就是疯狂地溺爱着他的孩子们,凭借着自己立于欧罗巴顶点的力量,让他们肆意妄为。
罗慕路斯终究是因为他的傲慢受到了惩罚,和罗马一起。
“好了,我先走了,”罗慕路斯拉低了罩帽,把强壮的身躯笼罩在黑袍中,此时的他,看起来竟是如此消瘦,“你继续留在这里吧,好好对待扶桑。”
他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武藏盯着罗慕路斯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在罗马帝国东北部的台伯特行省,夜已经很深了,居民们大多已经入睡,大街上,只有督查宵禁的军警们在巡逻。
这里,是罗马帝国军备最为齐全的防区,大约有五十个军团被布置在了这一区域,用于防备欧洲诸国和来自东方的威胁。
在漫漫长夜中,一座白色的城墙横贯了人们的视野。
帝国在这里倾尽全力,修筑起高达六十米的奥古斯都长城,蔓延数百公里,将罗马帝国的东北边境完美地保护了起来。这座长城借鉴了二战时期的马其诺防线,火力点的配置非常合理,厚重的混凝土建筑厚达一米。
被如此强大的城墙保护着,当地的权贵们都非常的安心,至于承担着巨额赋税的居民们的感受,就不在总督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一队队的巡逻队伍在寂静地街道上走着,他们随手提着枪,军帽带的歪歪扭扭,毕竟有奥古斯都长城在。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突然,漆黑的夜空被照亮了,那是七彩的光辉,看起来异常绚烂。士兵们遥望着长城外的七彩光芒,发出了无声的赞叹。
“真美啊。”总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那越来越强盛的光芒,甚至忘了向上峰报告。
“我会毁灭你的文明,但不会伤及你的性命。”长城外的黑暗中,传来了飘渺的少女的声音。
然后,在人们的注视中,奥古斯都长城被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