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臣背着书笈,小心翼翼的走在漆黑的密林中,他已经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程,途径了好几个村庄,然而这些村庄却都很商量好似的,没有一个人。
寒风瑟瑟,吹得林间枝叶猎猎作响,好像鬼魅的哭泣。
叶文臣家境清贫,以至于他的身子从小到大都不太好,时值豆蔻年华,却瘦的跟个猴儿似的,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他手里握着一盏白色的灯笼,上面隐隐写着一个“奠”字,这是他之前途径某个村庄时,见天色已晚,从人家的房梁上摘下来的,此刻在寒风中,显得尤为慎人。
林间没有小道,再加上枯叶成堆,仅凭这一盏泛着白蜡的灯笼,是不足以看清前方路途的。眼瞅着白蜡就快要燃烧殆尽,叶文臣加快了步伐,他必须在白蜡快烧完之前走出树林,否则被野兽吃掉就完了。
他正欲加快步伐之际,忽感到后背一凉,一道冷风从身后袭来,竟然还能听到凉风席卷漫天飞叶的声音。
他猛地一回头,只看到身后那泛着白色幽光的背景中,一个身穿火红色烈焰服的人,正张开着双臂,一摇一晃的悬浮在虚空中。
那人长发如泉水一般分布额前及其香肩两侧,口中冒着白烟的同时,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仿佛一只饥肠辘辘的猛兽。
“鬼啊!”叶文臣吓得手中的灯笼都丢了,双手握着肩前的书笈带,像是鬼附身似的往前冲!
红衣女鬼口中的白烟立刻变成了血红色,火箭一般追了上去,山中枯藤乱石巨多,再加上他身体本就羸弱,这才没跑多远,就被隐藏在落叶下的藤蔓给绊倒了。
他踉跄一摔,书笈里随身携带的书本以及物件就这么撒了出来,眼瞅着女鬼就快到眼前了,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随即捡起一面青铜镜子握在手里,怯生生对那女鬼道:“你……你别过来啊,我……我很厉害的。”
女鬼像是许久没有进食了,看到叶文臣这么瘦不拉几,正直年华的少年,两眼忍不住放出道道绿光,那对獠牙之间,更是久违的流出了口水。
叶文臣双手握着铜镜,双腿却不听话的打颤,眼瞅着女鬼并不受他的恐吓,还在不断靠近,叶文臣赶紧将镜子圆润的一面转了过来,试图朝女鬼的头部打去。
此时月悬中天,银光扫下,虽不及白昼,却也能让人看清一二,叶文臣将镜子由刀状转为面状,那月光正好照射在镜面上,如此一反光,竟然不偏不倚射向了女鬼。
这鬼怕日光,不仅是日光阳气重,容易将其体内的阴气冲散,而且还因为日光刺眼,有温度。
而这镜子接住月光,正好满足了后两点。
“啊!”
女鬼像是被火球击中似的,身上突然燃起了火焰,还被弹飞了好远好远,显然伤的不轻。
“咦!”
叶文臣先是一惊,旋即一喜,好奇的打量了这面铜镜一眼,立刻猜到,或许这镜子借助月光,正好能克制住女鬼。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恐惧就没那么强烈了,眼瞅着那女鬼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叶文臣赶紧迎了上去,欲乘胜追击,不给女鬼喘息的机会。
那女鬼额前的长发被冲散到两侧,那张被遮住的小脸,霎时间露了出来。
这张小脸之精美,简直倾国倾城,绝无仅有,叶文臣自认阅女无数,可与这女子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只可惜了如此美人,却已然化为厉鬼,脸上煞白一片,毫无血色,只是被这镜气击中,嘴角才勉强流出一抹苍红。
“公子饶命。”那女鬼立刻跪地求饶道。
被如此娇美之女子跪地求饶,没有一个男子不心生怜悯。
叶文臣见她已然哭成了泪人,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心想她定然知道错了,赶紧将铜镜放下,将她扶起来道:“姑娘快快请起。”
女鬼拂袖擦泪,低头**,顺着叶文臣的搀扶缓缓站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却让叶文臣始料未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女鬼非凡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一下子用那尖锐的指甲,扣住了叶文臣的脖子。
好在叶文臣反应及时,那女鬼飞手而出的一瞬间,他赶紧挺起双臂,抓住了女鬼的冷腕。
“姑…姑娘为何恩将仇报?”这鬼与人的力量,有着巨大的悬殊,叶文臣很明显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你是人,我是鬼,我杀你天经地义。”女鬼露出冒着青烟的獠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