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看着眼前的腥风血雨,我不敢置信的抬着手中的长弓,然而在即使在莫大的恐惧前也未曾摇晃的手,此时却禁不住的在颤抖。
“开什么玩笑啊。。。”
我曾以为自己早已看过地狱
“哈哈!这下能大赚一笔了!!”
浴血的少女,在轻松地笑着。
刚刚张着血盆大口,妄图把我们变成晚餐的狼群,现在反倒成了一个个剑下亡魂。
利剑挥舞,狼群哀嚎。
如此场景,与真正的地狱,相去甚远。
而我却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冰冷。
我从未想过,如此娇弱的少女,此时却如同入了无人之境,大杀四方。
宛若女武神一般!
剑起,喉断,血飞。
“对了。。要支援。。”
我狠狠的晃了晃头,抬起长弓,瞄准了一只要逃跑的银尾狼。
“等会。。。?”
一瞬的迟钝,让我的箭终究没有射出去。
“啊!不要跑啊!!我的小钱钱快回来!!”
艾琳看到跑走的银尾狼,随意的在空中划了一剑,割开了向她飞扑而来的狼的喉咙,可怜的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我看着艾琳追过去的身影,目光冰冷,拉满弓,瞄准着狼逃跑的方向。
也就是艾琳的后背。
“十天。。。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我用极短时间在大脑内过了下十天多的相处,确认没有异常。
“隐藏的真好啊。。。”
我感叹了一句。
难怪米哈伊尔大人让我做她的护卫,按照她刚才的实力,在这个城市内只有我和巴德尔大人能在正面击败她了吧。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战场上数次拼杀所习得的高速思考让我飞快地理清思路。
她的目的是什么?
刺杀?
谁?
米哈伊尔大人?米哈伊尔夫人?
不对。
真要是夫人和领主大人,第一天她就下手了。
难道是为了钱?情报?
也不对,塞勒尔从来就没有什么矿产和值得炫耀的东西,没有人会为了这个城市把这样稀有的杀手送进来。
盔甲?
对,她一直对我的盔甲很感兴趣。
她的目标是我?
不。。不对,敢杀圣骑士,从来就没有好下场,先不说教派会派人追杀,米哈伊尔大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不会有人疯狂到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圣骑士布置如此漫长的计划。
嘶。。。
这么一想好像更不对啊。
不管目标是什么,她都有着无数次机会,这个城市里根本没有值得偷盗的稀有宝物,也没有需要等待的什么一年一次的鉴宝大会。
而且。。。她为何要在这里向我暴露她的实力。。?
冷静的想了一下后,我放下了弓。
十字骑士的信条之一,宁放过一千,绝不错杀一个。
在没有完全的证据之前,我不能对艾琳出手。
还是先问明白吧。
“奥杰尔!!”
在我刚刚思考完后,艾琳挥舞着手在远处向我打招呼。
我冷眼看去,现在的她已经一改之前黑乎乎的样子。
浑身鲜血,甚至还冒着热气。
一条条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现在却冰冷着,宛若被吸干了灵魂。
然而她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啧,可怕的女人。”
我稍微点头示意,走到一旁检查起了她杀掉的狼王。
这是一只壮年的雄狼,体长大概四米,通体白色,毛发柔顺,发达的肌肉,有着让人胆寒的尖牙和铁爪。
我检查了一下尸体。
“。。。”
一击毙命。。。
割开喉咙,让其窒息。
最快的死法,也是最没有痛苦的死法。
我又挨个检查了下其他的尸体。
全部都是
一击割喉。
我思考了一下,站起身来看向远处正费力的拉着银尾狼尸体的艾琳,走了过去。
“艾琳。”
我故作轻松的说着。
“你好厉害啊,这么多银尾狼,你一个人都清理掉了。”
“哼哼!那当然!本小姐可是”
“你跟谁学的技术?”
“啊?”
我背过去的左手握住了备用短剑的把手,随时准备这把眼前这个可爱少女的头颅割下来。
“我问”
我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跟谁学的杀戮技巧?”
我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如果她的回答有疑点的话。。。。
“跟我妈妈啊!”
“。。。哈?”
艾琳理所应当的回答,让我身体为止一滞。
跟。。。妈妈?
“对啊,跟我妈妈哦!毕竟人家是一个人旅行的啊!女孩子出门在外,当然要会点防身术了!”
。。。她把这个叫做防身术?
“那。。。你刚才爆发出的速度。。”
没错,在刚才的战斗。。不,该说是屠杀里,艾琳靠着让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在狼群中横冲直撞,速度之快让我只能看到两把短剑飞舞出来的蓝紫光带和喷涌出的鲜血所组成的地狱绘图。
“啊啊,你说这个么?”
话没说完,艾琳化作一道残影,短短一息之间,她横跨了将近十米的距离,来到了我的眼前。
“唔!”
我下意识的拔剑,却被她举起来的手挡住了。
“你看。”
我低下头,看了过去。
“。。。花?”
艾琳的手心里,一朵美丽的花型魔法阵,在她满是鲜血的小手中熠熠生辉,美丽而又迷人。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恒定祝福哦!”
她天真的笑了笑,摸了摸手心里的符文。
“恒定祝福!?!”
我惊讶的叫了出来。
恒定祝福。。。
那可是红衣主教才有能力赐福的啊!!
这个符文会伴随受洗者一生,除非受洗者将那块身体完整的砍掉,否则这既是祝福,也可能是诅咒。
“你的妈妈。。究竟是。。?”
我向后退去,艾琳带来的信息量过于巨大,让我的大脑一瞬间宕机了。
“嗯。。我的妈妈呢,是一位很强大的魔法师哦~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呢!”
艾琳举起手画了个大圆,仿佛想向我说明她的母亲有多厉害。
“魔法师。。。那为什么会恒定祝福。。。”
“妈妈还是一名符文研究爱好者哦!”
“额。。”
我看着艾琳天真无邪的笑脸,拄着头,思考了一下。
魔法师。。。符文。。。恒定祝福。。
确实,她的说法虽然难以相信,但就因为如此,也难以验证。。
但确实合理。。。
在大转移后,人们对力量只属于男性这个原本的常识慢慢的改观了。
酒馆里那些体壮如牛,浑身伤疤的冒险者,可能是连巨鼠都打不过的流氓佣兵。
而那些喝着葡萄酒,丰 乳肥臀的美少女们,却可能是能毁天灭地的大法师。
世界早就变了,不能用以前想法来思考。
“那你。。”
“啊!”
我没说完,艾琳看着手心,叫了出来。
“怎么了?”
我向前一步问到。
“时间过了。。。”艾琳有些失落。
我拿起她的手,看了看。
魔法阵,消失了。。。?
“这个祝福是有时限和使用次数的啦。”
“是么。”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然而这个问题无关紧要。
“那你为什么在挥刀时丝毫没有犹豫,还有。”
我指着地上的尸体。
“做到次次都是一击割喉,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训练能办到的。”
“啊哈哈,这个嘛。。。”
艾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下头。
“你不喜欢暴力的女孩子。。。?”
“暴力和可靠,只差一墙之隔。”
我理所应当的答道。
“哦酱紫。。”
艾琳眨眨眼睛,听出了我的里话。
“你习惯了这样的杀戮。”
“你在夺去生命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我越说越冷,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我看向艾琳,就像看着一个没有人性的杀手。
艾琳仿佛看出来气氛不对,慌乱的低下了头,瑟瑟发抖。
“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半拔出身后的短剑。
“我。。。”
艾琳用仿佛要哭出来的声音说着。
“人家都是一直和妈妈两个人生活的。。。平时。。。平时屋子周围有很多魔物。。妈妈说她不能一直保护我。。所以。。”
艾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有蚊子一样大。
“所以。。”
“我知道了。”
艾琳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噙着泪水,惹人怜爱。
我面无表情的向她伸出手,她吓的闭上眼睛,往后缩了下。
然后我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摸了摸她的头。
“唉。。?”
艾琳好像不敢相信头上传来的感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
“是我心急了,艾琳,我向你道歉。”
我摸着她的头,想着这样也许能让她平静一点。
“有机会的话,我很想见见你的母亲呢。”
“不过现在,还是收拾一下,准备到村里吧,很快就要天黑了。”
我收回手,向马车走去,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丝毫没有愧疚之情。
她应该是说谎了。
但是她说的没有破绽。
但不管怎样,她是个威胁。
我也没法保证的威胁。
但是米哈伊尔大人的身边
不能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