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身处在世上最深沉的夜;静,安静的过分,是真正的万籁俱寂。
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眨眼,也完全感觉不到是不是做出了动作,好像断开了与身体的联系,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尝试,疯了一般地想要弄出一点动静,然而没有反应,有没有?不知道,感觉不到,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不,连有没有“周围”的概念都没办法确定,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存不存在,如果这是一场噩梦的话,快点给老子醒过来啊!
又撒了一会疯,不,也许只是睡了一觉?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什么都、都……啊啊啊啊!!!
时间是在流动的吗?我还活着吗?过去、现在、未来,如果还有这些概念的话,这里是永恒不变的吗?那可太惨了。
发疯、回忆、发疯、沉默……循环了多少次了呢?早就不记得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连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回忆也可能被遗忘吧。
又一次把从记事起到现在所有有印象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甚至默背了一遍阿房宫赋——之后,已经浑浑沌沌的大脑猛然一阵清明。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和焦躁,以比较冷静的状态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为什么会陷入这种绝望的地步呢?回想起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前的事情。
……
“幺儿啊,你来接娘啦,这些年吃的不好吧?娘这就给你蒸馍馍,白…哈…白面…白面的、哈、哈,咱吃白…白面,白面”
“娘!”“姥姥!”“太姥姥!”
……
整理好了老人的遗容,穿好了寿衣,一家人面色悲戚地站在灵堂前,这位经历过抗日战争的老人在刚过完90岁诞辰的第一天竟然与世长辞,等家人守过这一夜后遗体就会葬到乡下祖地。
“姥姥,太姥姥能见到舅姥爷吧。”
“能见到,一定能见到的。”
姥姥一家三个孩子,头两个是女孩儿,第三个男孩幺儿3岁时在战乱中不幸夭折,这也是太姥姥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因为长相酷似舅姥爷,从小就颇得太姥姥宠爱,如今眼见老人过世前还念叨着见到幺儿来接自己,少年不禁悲从中来、涕泗横流,模糊中好像看见了一老一少笑着向大家告别。
没人注意少年被泪水模糊的双眼这瞬间变了一下。
【觉醒者发现,资格测试准备中】
这是意识陷入黑暗前少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呐?”暂时平静下来的少年长叹了一口气——可能叹了口气,反正除了思维以外身体的其他感官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或许只有视觉还是有用的,不,与其说是视觉正常,不如说是少年现在宁愿相信视觉感官还在正常工作,不然只有大脑还能思考、完全无法对外界产生反应的处境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
及时掐灭内心涌上来的绝望,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黑暗环境,明明无论目光落到哪里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副不变的景色,到处是单调的一片漆黑,少年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似乎从哪里透露出了那么一丝违和感。
这里绝对应该有我能看到的东西才对!’——潜意识开始不断地发出这样的信号,想要安静地整理一下情报的少年在数次压制这个想法都徒劳无功的情况下,逐渐被烦扰得越来越焦躁。
“看看看,看个屁,能看到个锤子啊看!啊~啊~啊~”无法忍受的少年又开始疯狂地大喊大叫,当然还是自认为,周围依旧没有传出一点儿声音。
……
或许是因为之前发疯的次数已经足够多,也有可能是心底的那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总之这次不受控的精神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过后,少年再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重新思考自己的处境。
“好的,很好,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我们捋一捋。”黑暗中少年自言自语,“首先,我之前是在给太姥姥守灵,然后好像看见了…”想到这,少年突然愣住了,“是幻觉吗?不,不对,如果是真的看到了…是鬼魂吗?还是,不,做个假设,刨除掉情绪波动过大导致晕倒然后一直陷入梦境的最糟糕可能性,最不可能的情况反而是可能性最大的选项。这样的话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应该也是确实存在的,也就是说我觉醒了什么东西,或者说能力,现在是在进行那什么资格测试吗?这样就说得通了,按照定义来讲,既然是测试就不会没有题目和答案。所以大胆地猜一下,一直认为应该有看得到的东西这一信号其实并不是我内心的主观想法,而是题目或者说是提示的话,按照大部分超现实的设定,现在的发展要么是无限流,要么是系统流,反正我应该有了超能力、异能?联系前后文得出结论?如果假设正确的话这就是道阅读理解题,所以填对答案就得分吗……”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吧!”彻底放弃了对身体其他部分的感知,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把所有注意力倾注在双眼的一刹那,黑暗死寂的世界中出现了一块不一样的色彩,那是一幅奇怪的图案,在图案浮现的瞬间,世界开始扭曲破碎,黑暗渐渐消退,少年也重新取回了整个身体的感官,摇晃两下稳住身形,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捧起那奇怪的图案。
【资格测试通过,圣痕融合开始】
那句奇怪的话果然不是幻觉,这个图案是叫圣痕吗?额…这称呼有点熟悉的啊,不过应该不是那玩意吧。
【圣痕融合完成,系统面板生成开始】
欸?系统,王道的主角开端呐,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有系统的主角了!
【面板生成完毕,进行第一次导出】
【姓名:柳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