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路程非常轻松,并没有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泰郎送菜,毕竟,这片土地上的异常都被枢纽之地——旧校舍所隔断。
越是靠近这片区域,异常就越明显,但因为‘保险’的关系,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此岸与彼岸之间有一个看不见的“境界”,挣扎徘徊的亡灵和为非作歹的妖魔都在其中潜藏,神明的工作就是驱逐那些越过线的妖魔,也有一些强大的人类会进行这些工作。
比如说灵能力者,不过他们面对的大多是有着执念的亡灵,能够称之为妖魔的少之又少,需要越过线才能更多看到。
旧校舍就是一处薄弱点,在夜晚就可以进入另一侧,尤其是泰郎带走了‘保险’之后。
大概今后这片区域的灵异事件会大增吧,泰郎无所谓的想到,他就不信有龙套在还能出什么......唔,好像还是会出一些问题的。
关我屁事,建立在一个无辜少女身上的不幸换来的安宁,去死吧!
都他么六十年了,没人管,去死吧!
“白日里是车水马龙,此时脚下是忘川......”
完全不怕打扰其他人的歌声中,泰郎来到了旧校舍,整个人感觉身体一沉,呼吸有点急促起来,体力的消耗近乎是其他地方的两倍,虽然无所谓就是了。
这就是夜晚的旧校舍,界限模糊之后异常的土地。
不过,随着泰郎踏足这片土地,影夕子的虚弱就迅速好转起来。
“少年,要小心,只能在校园内活动,不要进入黑暗深处。”
“夕子学姐,你这样称呼我感觉怪怪的,能不能换一个亲昵一点的,比如老公啊,亲爱的,达令啊.......噗......要不叫郎君也行。”
被少女铁拳制裁的泰郎停止了骚话,捂着肚子熟练的从墙角翻进了校园。
不同于平时的弱子,这种状态能够沟通自己‘死’的那一部分,猛男泰郎又回来了,轻松一跃,手臂一撑就翻越了三米的高墙。
进入校园范围之后,那种异常的感觉越发清晰。
怎么说呢,就像是切换了地图一样,大气中充斥着让肉体不舒服的气息,却又让泰郎觉得清爽惬意,眼眸微微泛红,那种覆盖周身360度的灵魂视界扩大到了周遭十米,宛如上帝视角,身体也猛地膨胀起来。
不是实质上的膨胀,而是一种感觉,各方面素质猛地拔高一节带来的感觉。
“不错哟,惊喜!”
愉快的弹了弹刀身,发出嗡鸣清脆悦耳,庚夕子还是熟睡的模样,这把刀也就显得非常像刀,完全没有泰郎身后阴影蠕动如活物那般异常。
阴影缓缓平息下来,泰郎也感觉自己那种精力充沛的变得虚了一点,整个人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同时使用两把神器对你现在的肉体来说负担太过沉重,也太容易失控,我会限制你的出力,请务必小心,不要过多使用超过肉体极限的力量。”
影夕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妩媚却又压抑着什么,显然还有其他原因,从她明明可以现身却又不愿意出现依然待在影子里这一点,泰郎也猜得到。
至于限制出力这一点,能够理解,隔断生死的平衡已经很麻烦了,要是骤然冲破了极限,一切成空变成莫得吉尔的骷髅泰郎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庚夕子让泰郎可以打破界限近乎无所不能,但消耗雾气也是丧心病狂的,所以泰郎目前只是给自己加了一个锁血,锁精力,身体素质全面提升,没有打算用其他骚操作,神器本身的力量已经足够目前的他钻研了。
想着这些,泰郎朝着校舍而去,那边似乎有些东西在活动。
泰郎走着走着,没有唱歌,然后慢慢停下了步子。
旧校舍是一个分界线,所以容易存在一些属性很烦人的东西,在灵魂的视界中,有着奇怪的红色干扰着他,而肉眼看向前方,一切正常。
“原来鬼打墙是这样的,迷惑视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无法蒙蔽泰郎,一道脚步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泰郎没有回头,他看得到在他背后漂浮着一个身材还行的幽灵女学生,但是她的衣衫破烂,蓬头垢面,裸露的手臂和大腿更有淤青和血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连接着身体。
貌似,是车祸。
“你现在离开,我可以看在同时天涯沦落人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泰郎的警告并没有让她退去,看着眼前这个火光无比黯淡的人,双目无神的幽灵慢慢靠近着。
空洞的眼中甚至慢慢凝聚出了人性化的仇恨色彩,发出悲惨且凄厉的嘶吼。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你还活着!”
“你也去死不就好了!”
明明没有风,偏偏幽灵一头黑发狂舞,双眸闪耀着赤红,整个人继续摇摇晃晃的前进,十米不到的距离愣是被她走出了一种艰辛感,刚刚还算能够入目的面容也逐渐朝着死前的凄惨模样转变。
血浆涌出,骨骼碎裂,胸腹挤扁,四肢扭曲,一股腐臭的气息传来,偏偏还在前进。
“有没有搞错,我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吗?这么大一把刀你看不见!”
泰郎回头就是一脚,将幽灵踹飞数米远,在地上圆润了滚了好几圈,但就算这样她还是挣扎着朝着这个方向爬来,留下一长串血迹。
“没用的,这种低级冤灵没有理智,只会遵循本能袭击那些身体虚弱命火衰微的人。”影夕子提醒着泰郎,
“如果吞噬这里积攒的其他东西继续成长的话,会不会成为白天你遇到的裂口女那种程度的怪异也不一定。”
“总觉得夕子学姐你在暗示什么,我还是砍死她好了,不过,旧校舍还有这种,白天完全感觉不到。”
“因为失控了,我能感觉到,因为我们的离开这片土地失控了,无论这边还是那边,都被这片土地的气息吸引了,接下来大概会源源不断的涌来。”
“这样啊,”泰郎看了看夜色下显得鬼影重重的旧校舍,一脚踩住爬过来的女鬼不让她动弹,表情很是凝重,“要是龙套发现是我干的......”
求生欲让泰郎决定大干一场,不过在那之前,他看着脚下的女鬼,掏出了又粗又大的针筒。
“孩子,你需要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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