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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黄金的护甲,在甲胄的各处都装饰着浮夸的天使,那些没有装饰有浮夸的天使浮雕的部位则书写着晦涩难懂的文字,洛蕾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儿,贞德却是看的明明白白——无非是什么我来我见我征服之类的骚话,这伊卡洛斯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却是个闷骚货,看她那一身浮夸的玩意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但是,闷骚货归闷骚货,伊卡洛斯仍旧是整个天堂山,乃至是天使们的内环,甚至是七位母神御前天使中最能打的那个。
但是——
圣女大人的眼神一凝,然后跟疯了一样举起自己手中的不屈真理,对着伊卡洛斯怒吼道,“放马过来吧,你这闷骚东西!我现在已经不怕你啦!”
“你还真的......”站在沙滩上的战争天使抬起头,粉色的发丝从她冠冕一般的战盔下垂下,又恨巧妙的被她胸前的两个小天使浮雕握在手中,只是那对黄金色的眼瞳中所投射出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和善到哪里去的目光,战争天使对着居高临下的贞德,樱唇轻启,“敢说出来啊。”
下一秒,战争天使从原地消失,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贞德身侧的洛蕾一把揽过圣女大人,烈焰魔剑携裹着熊熊烈火刺向一个方向。
叮——
天空中响起某种清脆的声音,雷光环绕的帝皇之耀的剑尖被洛蕾的细剑挡下,但是圣女大人分明看到洛蕾握剑的右手,些微的有点颤抖。
“喂,洛蕾......”贞德小心翼翼的,跟泥鳅一样从洛蕾左手的环保中滑了出来,然后凑了上去小声的说道。
“帮忙啊,贞德!”洛蕾的话音刚落了,少女左手那柄倒翻着的剑又被恢复成了正握的姿势,接着朝着另一个方向刺了过去。
零维空间被恰到好处的挡在了一个距离洛蕾很近的距离,同时因为这里是空中,洛蕾并没有可以卸力的地方,这让圣女大人不禁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到底是在嘴贱个什么。
但是后悔归后悔,圣女大人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满,她当然知道要是自己稍微慢一点,洛蕾可能就要招架不做,洛蕾强是强,但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传奇或许可以在一段短时间内和半神五五开,但是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说起来,我们一开始是怎么打起来的呢?
这么思考着,圣女大人的不屈真理已经斩了出去,闪耀的圣剑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比夜空之下的繁星还要璀璨,这柄圣剑使用死去的恒星铸造,母神将恒星的灵魂唤醒,赋予它新的生命。
换而言之,这把圣剑内,跃动着恒星的灵魂。
圣光闪烁着,如同要将自己全部的光芒都压榨出来一般,这把圣剑绽放出的耀眼光芒使得无论是洛蕾还是伊卡洛斯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只有贞德可以在这样的强光之下睁开她的眼睛。
然而战争天使无愧是承袭战争之名号,饱敬战阵洗礼的母神头号打手,无论是洛蕾的战斗技巧还是贞德的战斗技巧都不如她。
圣光在战争天使的脚下形成踏板,伊卡洛斯的左脚在贞德的圣剑拍过来之前踏在了踏板之上,接着踏板向下整个一沉,已经渐趋颓势的洛蕾的双剑擦过伊卡洛斯的宽刃长剑的剑刃向两侧滑去,战争天使顺势低头收剑躲过了贞德拍过来的不屈真理。
接着圣光还未散去之时,伊卡洛斯延伸出来的神念便已经覆盖了整片区域,战争天使抬起头,一头撞在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洛蕾的胸口,战争天使的头盔同样装饰着天使浮雕,而且采用的材料看起来比洛蕾的那身荣光王座还要坚硬,其证据便是洛蕾的甲胄的胸口,那只张开双翼的巨鹰浮雕手中握着的长剑因为这次的撞击而断掉了。
隔着护甲把洛蕾转的晕头转向之后,伊卡洛斯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贞德收回来的圣剑,并且用右手的零维空间的剑背敲了一下贞德的头。
......
“好痛好痛,贞德好痛啊,这家伙有问题啊,还有不要乱放你的圣光啊,让人很为难啊!”短暂的沉默之后,洛蕾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叫出声,诚然隔着一层护甲战争天使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疼,那是真的非常疼。
“哦,对不起。”被伊卡洛斯敲了一下的贞德寻思着自己貌似也没有主动去释放什么圣光啊,接着圣女大人看着自己手中的剑,顿时心中了然,她伸出左手食指弹了一下不屈真理,“以后我没有说不要随便释放那么大量的圣光,懂了吗?”
然后圣女大人便捂着自己的手到一边痛呼去了,看来不屈真理的坚硬程度并不逊色于其他的母神造物。
“还真的是蠢得可以,不是吗?”站在一边的伊卡洛斯悠然自得的用自己手中的圣剑耍了一个剑花,一金一银两把圣剑甩出来的剑花煞是好看,不过洛蕾却没有因为战争天使的这幅随和姿态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在她的感知中,战争天使身上的半神气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节节攀升,而且从来没有停下。
“贞德,你这是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啊。”战盔之下洛蕾的笑容有些难看,荣光王座第三层紧身衣的内衬使用的是采自帝国的内陆省份列支敦士登特区内的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希洛羊的羊毛,并且只取这种羊脖子下的一小块羊毛制成,无论是保暖还是吸汗的效果都极佳,洛蕾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汗水被羊毛吸走,然后再经由羊毛外层起到了连接作用的耶梦加得蟒的蛇皮被过渡到紧身衣的外层的细密龙鳞排成的外表皮上,接着排出体外,但是汗水仍旧带走了她的一部分热量,这本是为了在战斗时方便她的战斗的设计此刻却起了反作用。
——洛蕾不知道自己的手究竟是因为害怕在哆嗦还是因为汗液带走了体表的热量,使她略微感到了寒意在哆嗦。
少女勉强从脸上挤出几丝笑意,隔着头盔朝着战争天使说道:“我觉得贞德蠢不蠢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说。”
“她倒是找了个很护短的小女朋友。”战争天使面露微笑,只是在月色之下那抹浅笑却是越发的显得寒冷。
“废话少说吧,你不是要来欺负贞德吗,先打过我再说啊。”洛蕾将手中的双细剑交叉,让自己至少不要流露出什么气妥,毕竟人可以打不过她,但是气势不可以输!
战盔之下,洛蕾气鼓鼓的撅起了嘴。
“克劳狄乌斯,不必惊慌,保持你的正常水平就好,战争天使虽然可怕,但她并不是什么无法战胜的敌人,稳住气息,我会帮助你的。”这个时候火元素暴君的声音在洛蕾的耳边响起,听到这声音的洛蕾顿时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冥冥中似有声音响起,“战争天使是么,我的小公主啊,只要你不同意,就算是母神也无法撼动你的意志,让我们,来战胜她。”
——总感觉这家伙会把整个火元素世界投影过来啊。看着火元素暴君连自己一贯的狼首巨人的形象都改了,只是为了满足一个小姑娘的要求,伊卡洛斯在惊悚的同时也深感这家伙也许真的会把整个火元素世界投影过来。
那种没有圣光的世界,她可打不过全盛状态的火元素暴君。
总而言之输的漂亮一点吧,太狼狈就不好了。在心中默默的朝着母神大人道了个歉,觉得即使是神机妙算如母神大人也不会算到此时此刻会有一个火元素世界的唯一主宰站在自己面前的伊卡洛斯已经悄悄的在心里放下了继续打下去的打算。
何况她还想起了自己那在天堂山内环的家里还煮着一锅奶油浓汤。
恩,才不是害怕了呢,我可是司掌战争的母神御前天使啊。
不知道先前还一幅要和自己还有贞德不死不休架势的战争天使已经在心中放弃了抵抗的洛蕾此刻还在警惕的盯着伊卡洛斯,握着手中的剑朝着伊卡洛斯冲了过去,“啊啊啊你这家伙给我乖乖的放弃抵抗被我揍飞让我和贞德好好度过一个晚上啊啊啊啊!!”
声音歇斯底里的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了。
与之对应的则是战争天使脸色大变,因为她看到了洛蕾身后的那条耐萨里奥喷吐着满口的火星朝着她也冲了过来,一想到那玩意儿是为了一个小姑娘连自己的形态都可以改变,而且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把火元素世界投影过来的火元素暴君,战争天使的心中顿时便有了无限的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