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怡、皇甫、姽婳、厨子四人又上路去,男子经过一场大战后俊朗神丰,女子二人却沉默不语,默默消化那豪鬼带来的好处。
皇甫虽然也得了豪鬼赐了一把核弹仙剑,一本身鼎境的锻炼身鼎法,还有一门本就是皇甫家天才写出的《爨剑》,却硬生生的被豪鬼给掐掉了定气法门,虽说前路更加辽阔不假,但现在其战斗力却弱了好几分。
厨子更盛,境界到了真境,权限也上了几层,但基本上所有底牌都被掀了出来,八斩刀与附属的咏春手法的记忆已经被用得干干净净,两把枪被卢卡尔一剪刀脚切成两段,要不是阿兹莱尔好心用姽婳体内的境界的边角料给厨子炼了一把红蔷薇枪,厨子就只能上场肉搏了。
厨子这几天闷着头在练习罗家枪与腰上劲道,成天划圆席卷沙尘却终究得不到要领,抖枪拨枪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实战却找不到感觉,算是废了。
“厨子,你这枪法不对。”皇甫看了许久厨子舞枪,忍不住提了一句。虽然这武林之中同辈指点对方武功着实是件无礼的举动,但皇甫却着实是为了厨子好,才提了一句。
“我也知道这枪法不对,但...”
“你们太外的东西有个问题。”
“皇甫兄请讲。”
“那枪风,没有杀法也无奥义。”皇甫顿了一顿,“虽然你这罗家枪在武理与身法上丝毫无错,但要拿来实战却着实无用。”
“奥义?杀法?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厨子武功被废,又被皇甫这样刺了两句,心中堵着团火气,自然也反呛了皇甫一句,呛完之后这才发现不好,却也不想道歉。
“...”皇甫被人扫了面子,重振语气,“那些东西是实实在在的,不如让芊怡和你只用上入门功夫比上一场如何?”
“也好,多谢皇甫兄了。”
“芊怡,你莫要用软枪,跟着迪尔姆多叔叔的枪尖头压。”皇甫叮嘱了两句,捏了捏芊怡的柔肤,享受了下那黏紧的手感后便背剑后撤两步,大喝一声,“开打。”
“第一步兵大队十夫长,芊怡参上。”幼女展英气,浑身是胆。
手起,肩随,腰催,芊怡出枪时手指舒展,却并未大开大合的扫起枪花,只是站成一个大字形稳扎马步,单手舞起那三百斤铜锻大枪。
以腰为轴,芊怡很深的明白着这个看似浅薄的道理,所以不单是在发力上,在收枪回力上也占了几分便宜。在同级的持久战上,这些许便宜极其重要。
但迪尔姆多枪法花哨,却也并非是花拳绣腿,只是变招繁多,其势同霞,枪合枪风打得芊怡难以招架。
只见厨子枪尾一进,又以重尾转枪尖,他枪尖连抖动三次虚扎实刺,抖枪之时也不落那股扫劲,将芊怡打退几步又东倒西歪起来。
“转背。”心眼、气力、步招六合,厨子的枪法若配不上其数据内力,必将大打折扣。厨子划枪指左,将芊怡攻势一断,又要全身发力压枪向下,枪沉心落,晃荡一声,枪便架在了芊怡的头前。
芊怡本想动身斜下,却被皇甫扶住,不甘雌伏地收了枪。小脸红扑扑的,汗珠迷晃了眼,眼神有些迷离。
“你败了。”皇甫低叹一声。“迪尔姆多,你败了。”
“?”迪尔姆多吃了一惊,“怎么会?”
“如果芊怡刚才直接将多余的内力充溢全身,变招藏蝎出尾呢?”皇甫字字如刀,直插迪尔姆多心中,“与一小辈比划却输了一招还不反思?”
“我有内力可...”迪尔姆多终于发现不对,一声不发起来。
许久,迪尔姆多才憋出一声响。
“我败了。”
“没有筋骨声,没有金刚罩,没有虎豹力就不会比划了?迪尔姆多,好好练一练心吧。”皇甫苦口婆心,措辞上却未必能令人感受到其苦心回头是岸。
四人一路无话。
姽婳如今发色转蓝,却也不知为何。
终于到了一座城镇,疲惫的四人也呼了口气。
只见这座城提名幽城,四人中仅有皇甫来过此城,皇甫当时和卢卡尔在此城城上大打出手,此时一见又倍感唏嘘,似乎此事已经过去数月。
(确实过去了那么久...搞得我剧情都忘了。)
幽城城门下有士兵若干,向旅人们收取入城费用,姽婳这回却没动怒杀人,只是默然将铜板放入箱内,还对士兵点头一笑。
“看来她已经恢复了。”皇甫更是放下心来了。
“只不过这头蓝发是怎么回事?”皇甫也没心情去管这种闲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豪鬼那般的武道极者想要出手害人,直接一拳打杀了去了,哪需要再用什么诡计?
冷飕飕的气浪从城中飞卷而来,一层白霜覆盖了幽城那本春意茂生的树木与刚刚入城的行脚商,接连传来的爆破声好似军队演习时会出现的声音,瞬时,一柱光柱从地而生,流溢出的白色电流犹如苍白的火焰,这城内怎会有异动?
卫兵和居民们都诧异的转头望去,只见天上有一身穿长袍的男人捏着一个大汉,大汉已经无力挣扎,那个单脚站立在空中的金发男人的面庞如同神明一般充斥着威严且那般完美,周围闪现出波动着的电光。
“不管拥有何等的力量,人终究还是人。”那个男人的左手有着一团卷曲着的线条,刀刃自顾自的转抽起来,高速自旋的链刃一抽之下,云池将军的护体杀气被一分为二。
“啊啊啊啊啊!”涨红脸的云池将军怒而出拳,一股军道杀气轰杀过去,拳走龙蛇,直打的拳势奇重无比,却被男人轻摆下衣襟便将其单手拳势抽了回去,这男人似乎并不懂什么武学上的架势,手段却奇诡无比。
只见那金发男人迈了个前弹踢的起手式,左手长度似乎是常人的几倍一般的突打过去,俯身一定,从弧线追击而去。这是长桥手发挥离心力导致的结果不错,但其威力太大,定还有更多玄妙之处。
“这是太外之人吗?”皇甫悄声问到。
“此人和太外无关,其内力并非太外的路数。”迪尔姆多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人拳法路数神似那卢卡尔,但招式上却毫无相似之处。”
“好奇妙的拳法。”那金发男人用那本不符合人体工程力学的拳法和腿法居然将那云池将军打得落花流水,四人都痴痴的望着那奇异无比的拳法,各自心生看法。
“皇甫,是那里吧。”迪尔姆多的呼吸粗重了起来,那指头的出力收力在暗中似乎吻合了自己的枪术,给迪尔姆多划出了一条未来之路。
“指头,他的指头。”皇甫也看出了门道来,只见那金发男人单脚独立,在无从借力这种武者极力想要避免的情况下竟能打出这种诡异拳法,实是神人。
无错,那金发男人穿着一双靴子,所以他的腿法二人无从判断,需得另说。但其一手鞭拳的要点却已经被二人摸着了门道。那弧线拳拳势绵密修长,并且仪态从容不迫,根本不像是一介武夫,而像一位贵公子一般。其拳法决非用力之拳,却用拳头将那军道传人打得活像是只落水狗。
云池狠一咬牙,大喝一声旗来,却被那金发男人拦腰横踢一鞭脚踢飞出去,终究无力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