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大都市中,一条条贯穿建筑群的命脉沉寂着。那是满皎月的银辉无法照亮,监控的监视无法探查的地方。
无论是灵异故事,还是都市传说,都有它的身影。
人们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角落,不良的活动场所,那不起眼的小巷里,正是晚上进行黑暗实验的大好场所。
月亮彻底悬于正上方,本该沉睡的城市里,这个时间点就连不良们都不敢逗留的小巷中,走出了一位白发的少年。
“啧。”他的脸上透着狂气,猩红的瞳孔里显露着一丝无趣。
“这种实验真的有用么,不管这群家伙无论怎么跑都会被本大爷轻松杀死啊。”
淡淡的血气从身后的黑暗里传出,不难想象白发少年之前在这小巷中干了些什么。
但他的身上并没沾上一丝血。是飞溅的血液恰到好处的从他身旁侧飞过?还是他并没近身杀死那个人?
不,那只是因为白发少年那不可思议的能力罢了。
在这远超外界30年科技水平的都市里,几乎人人都有着在曾经幻想里的超能力。
或许是火焰,或许是冰块,或许是雷电,又或许是空间。
还可能是操控矢量,物理书中万物都存在的一种性质。
而月色下消瘦的白发少年就是这样的,能操控矢量的超能力者。
不仅如此,在有Level1~6各个等级划分的阶层里,少年更是那万中无一的Level5。
在Level6还是传说从未出现的情况下,他在那些lv5里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身为最强战力并非他那听起来很bug的能力。
在有着“计算量”限制的情况下,一方通行才是真正的最强。
矢量操作这个能力在这庞大的都市并非不常见。但是能跟一方通行一样强,或者相差不多的没有一个。
光是他身边那看不见的“反射层”的建立公式,就让那些试图使用这公式的超能力者们的大脑全部烧坏。
存活下来的超能力者只有一人。
这样一个“怪物”并不满足自己现在的强大。
所以他参加了这场实验。
由这所学园都市计算能力最高的超级计算机“树状图设计者”所分析出来的,将排名第三位的“超电磁炮”杀死一百二十八次,一方通行就能进化成“以非神之躯抵达神之领域”的Lv6。
“绝对能力者计划”开始了。
一心想成为无敌的一方通行毫无疑问答应了这残忍的实验——
因为无法准备一百二十八个“超电磁炮”供给实验,实验方盯上了同期“量产型能力者计划”中每个只有2w円价值的超电磁炮克隆体等级却只有Lv2的“妹妹们”。而树状图设计者也演算出,只要准备两万个战场和两万个克隆体一样也能达到目的。
于是,屠杀开始了。
身为Lv2的妹妹们无论如何计划,也无法伤到白发少年一根毫毛。而身为第一位的他却能轻易杀死这2w円一个的“道具”。
这样真的成为无敌吗?
一方通行问自己。
已经无法回头了啊......
成为“无敌”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一方通行明白这个道理,自诩恶党的他恶意屠戮着克隆体们,用着扭曲而又残忍的方法使她们坠入深渊。
但是这样,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恍惚之间,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嗯?”一方通行下意识的看向那被他踢到,而不是被那层反射层弹飞的东西。
混杂着杀气与混乱的红眸所看见的是一个躺着的人。
这倒是让一方通行有些惊讶。
一般被他无意识设下的反射层碰到的人都会血液逆流导致血管爆裂而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身体各处渗出血液。
而这个不仅“碰”到反射层,甚至穿过从而使触感传到脚上的人,却宛若没事人一样闭着眼睛躺着。
散乱还有些脏的黑发下是闭着眼看不见眼瞳的眼睛,英俊的脸庞与头发一样点缀的些许污渍。
躺倒的青年身上穿着与现代格格不入的明显的带有古风的衣饰,直接看却是由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所制造的。
根据他脸上和头发上的污渍,一方通行一下就知道这人在这里躺了很久了。又因为这里是这条的小巷边缘处,加上平时这条路也没什么人走,所以才没人发现这有个昏迷的青年倒在这。
不知道为什么,一方通行看着他的脸,有些脸红。长期无紫外线照射而缺乏色素的病态白皙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但在转瞬之后就消逝了。
之前抬起的一只脚放下,一方通行去除了原本附着在脚上的公式。
不由得,他想到了自己为什么想成为“无敌”的理由。
躺在这躺了这么久,那些家伙也不会不知道吧。
莫名的,一方通行蹲下身子。
“真是该死的家伙,尽给本大爷添麻烦。”
隐约的月光下,白发少年一脸“不情愿”的用他缺乏锻炼的瘦弱身子背起了黑发的青年。
黑暗,一切的一切都是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什么的感受都没有。
宛若深陷在混沌中,那是无尽的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终于,一道光自遥远的彼方显现,如一条线一般将整片混沌分割开来。
光,闪耀着。
光芒,愈显愈烈。
又是一个不知道时间的多久,那希望的光在无尽的旅途中来到了他的身边。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不是那所谓意义上的光。
而是凌厉的,斩开一切,斩断一切,斩破一切的。
一道剑光。
终于,他醒了。
在无穷时间里所感受不到的东西,青年感受到了。
背后有点硬。
于是他睁开了眼。
看到的是一个头,白发,赤瞳。
“你醒啦?”
“啧,真是给本大爷添麻烦,喂,你醒了就好,告诉你,可不是本大爷想救你的。”
傲娇?
青年一瞬间就看出那个看起来很狂的少年本质。他黑色的眸子看着逐渐向门口走去的白发少年,用手拍了拍身上和头上的灰,站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什么名字么。
青年想到了那他不太愿意回想的记忆。
连自己都不记得用了多长的时间,名字这一代号已经忘却,无数的死亡造就了他麻木的心态。
终于在那最后一次,原本平凡的家里蹲战斗力还不如鹅的普通人,同样用着一根木棍,正面打败了那位一直身处于塔顶的传奇剑士。
“你已经够强了呢,那就走吧,离开这里,寻找你真正的路。”
青年温和的脸庞历历在目,传奇的剑士最后化成了光点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想了想,面对着白发少年的黑发青年张开了口。
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