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饭后的时间了,和那个女生的谈话比我预想得还要耗时间。倒不是我们俩有多么相见恨晚能言善辩,只是在不能使用部分特定词语的情况下聊天,真的很累。这种累不仅是因为在说话前要在脑内转换一遍词汇,还因为憋笑实在是很痛苦。
你没法想象一句本来很严肃甚至有点压抑的话在其中多个谓语定语被换成别的词汇之后会产生多大的搞笑效果。就像“你以前做作业曾经把冰淇淋洒上去过吗?”“虽然没有洒上冰淇淋,但是踩到了橘猫,然后变得好重。”
其实真正想说的话是“你以前实施自杀的时候有被发现吗?”“虽然没有被发现,但是引起了警觉,很长时间没能正常生活。”
毕竟事先并没有约定好使用的暗号,所有替代语都是临时现编的,导致最终说出来的话变得异常诡异而且驴头不对马嘴。好在‘蜜蜂’智力不高,虽然是这么破绽百出的暗号,但还是成功蒙混过去了。
“妈,你要的盐,给你带回来了。”
我将两袋盐和料酒扔在厨房的调味台上,有些奇怪为什么母亲没有回话,不过之前因为错过晚饭而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餐桌上也放着被人吃过的晚饭,大概只是出门了吧。
父母的房门开着,我朝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两人的身影。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又把窗帘拉了起来,这才呼出一口气,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之前高岭同学给我的名片。
这个被她称为“自杀小队”而且似乎有抄袭嫌疑的社团,就是她所说的组织。这个社团真实存在于我所就读的高中,而且也确实会搞社团活动,不过那些活动只是用于掩人耳目的把戏,在学生会登记的社团名也不是这个。至于他们真正的社团活动,正如其名,便是试图进行自杀。我确实想死,而且也做过一些尝试,但都没什么效果,因此对于这个聚集着自杀者的社团,我也是抱有十分的好奇的。
“如果你想加入我们的话,明天放学后,拿着这个卡片,到社团活动楼申请参加我们社团就可以了。”她临走时是这样说的,“学生会也有我们的成员,所以不用担心因为这个而被告发。你只要记住一个口号,说出这个口号的就是自己人。那就是……”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我轻轻地复述了一遍,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一帮自杀志愿者而已,也算得上死的光荣吗?”
我躺在床上,没有开灯,月光也被窗帘挡住,房间内是一片漆黑,就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一样。虽然也有说地狱里是充斥着岩浆和鲜血的,但我还是觉得这样黑漆漆的才更像是地狱。
死的时候能看到东西吗?死的时候能感知到自己流逝的鲜血吗?我没有死过,并不清楚,因此才更想去了解。
“但是那个自杀小队,追求的可并不是死亡啊。”
我的意识渐渐迷离,在黑暗的房间中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