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学实验室位于五道口体校的新物理楼，物理系的系馆之内。本来这个实验室是要设在医学院下面的，星沐给校方发去了一点建议，它便到了物理系手里——毕竟这个学科虽然在医学领域被最先证实，但实在是和医学没什么大关系。
星沐并不熟悉新物理楼；这幢建筑是她转生之后才建成的，她熟悉理科楼，也就是旧系馆的结构，对新物理楼的了解则只有网上的信息。
新物理楼和新化工楼隔着一条马路相对，而且新物理楼正好比新化工楼高一层。星沐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倒是对此没什么看法——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游戏罢了。
将骑过来的共享单车锁好，星沐走到了新物理楼的门前。手指在“请刷学生卡或教职工卡”的刷卡器上点了一点，门便自动打开了。
平底鞋在白瓷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星沐顺着楼梯走上了三楼，沿着幽深的走廊走了相当一段路程，才敲响了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实验室的大门。
“咔哒”，门应声而开。
她并不意外；门外的牌子上就写着这里的实验室主任是洛羽。
“我还想着为什么会有人肯来这个实验室呢。”洛羽笑了笑，“你是要调到这边来？”
“我申请上面调我过来的，毕竟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星沐简单解释了几句，“总是让别人借我的创意去发文章，我也会有点不舒服的嘛。”
“所以接下来你叫什么名字？”洛羽问道。
“程星沐，我的老名字。”星沐笑笑，“一个代号罢了，又不会改变我的灵魂。”
趁着谈话的空档，星沐打量了一下这个实验室的内部。灵魂学实验室的地面涂着防静电的金属漆，大门也是金属质；星沐摸了摸墙壁，感受到墙壁内的钢筋和铁丝网密密匝匝——屏蔽外电场，看来这里的仪器非常精密。但这里的仪器除了一台电子显微镜以外，似乎只有一台电脑了。
“这个实验室人很少吗？”星沐问道。她早已不是那个读不出话外音的程星沐了。
“是啊。”洛羽的口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毕竟这里跨学科跨的太多了，生物、量子力学、脑科学，甚至还有计算机、离散数学和近世代数——谁敢来啊。我最近想着从基科班那边挖人，但基科班挂在数学系下面，我也不好直接发消息啊。”
程星沐知道那个被称为“数理基科班”的传奇班级，传说那里的学生无所不学无所不知——程星沐也参加过那个班的校内二次招生，挂得很惨。星沐耸了耸肩，不好说什么。
“最近在攻什么课题？”
“研究电路模拟的灵魂结构的波函数坍缩干涉范围。”洛羽指了指那台电子显微镜，“但这个实验有一点麻烦的就是，如何确认某处的随机过程是受到干涉了的。”
“芝诺效应试过了吗？”
“试过了，效果不明显。”洛羽指了指实验桌上的一个环状物体；那是玻璃罩封装的印刷电路板，星沐能一眼看出那上面的电路结构正是灵魂结构，“即使放在中间，衰变时间还是没有明显改变。”
那个环的中间是小型云雾室。
“行吧。”星沐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导致的影响？”
“额……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盯着？”
“对啊，刚刚你过来开门这一段——你看看，是不是那段时间记录下来的粒子轨迹特别长。”
洛羽眼睛一亮，跑到电脑前噼里啪啦看录像去了。
“这电脑真是慢……”星沐在心底悄悄吐槽道。
·————·
“那么，这个实验应该可以进一步实施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洛羽愣了愣，正要开门，星沐已经跑了过去将门打开了。
门外是一位星沐认识、却未曾想到会出现的人。
“班长大人？”
“哎？”来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位灰白色单马尾的少女是谁——星沐穿着实验服，戴着护目镜，两项最明显的特征都被模糊化了，“你是……”
“班长大人现在该是研一了吧？”
“哦！”顾梦瑶终于反应过来了眼前是何许人也，“小星沐！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不能在这里吗？”星沐故意卖了个萌，“明明灵魂还是我最早提出来的呢。”
“星沐现在感觉开朗了好多哎。”顾梦瑶伸出手在星沐的肩膀上摸了摸，“和当初那个星沐完全不一样了。”
“那还是得感谢天依和星尘姐她们。”星沐露出一个微笑。
“就是嘛，笑起来的小星沐才可爱。”
“好啦，叙旧的事情一会再说。”洛羽咳嗽了两声，“昨天那个问题刚刚星沐她已经解决了，所以现在计划是进行进一步的范围测试，会需要很多的重复试验，而且还需要无观察条件，所以下午可能会有点无聊。”
“无聊吗？正好星沐搬运的尘宝演唱会还没看……对了，说到这个，”顾梦瑶猛地抬起头，盯着星沐的双眼，“催！更！”
“啊哈哈……”星沐试图萌混过关，“这个……”
“星沐你更新那么慢！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啊！”
“你想啊，没有星尘姐看你要死了，看了星尘姐你又要‘啊我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我更不更新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信你个鬼！”
“啊……停停停！不要挠脚底……哈哈哈……”
洛羽看着自家同事和自家研究生一团和气（？）的样子，莫名感觉自己似乎前途渺茫。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走到实验台前，将云雾室连同上面的摄像头支起了一个高度。
“这个距离是……20cm。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