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面吗？”
茗玖有些沉思。
“首先吧，不能有数学。要是有数学我绝对不会去！”茗玖的语气十分坚决――去tm的数学，小爷我从小到大最不待见的就是数学，就是不想学怎么滴，哪怕去不了学校有怎么，哪怕不去学校就丧失了直接接触那些玄幻生物的机会，但已经知道这如同世界上有另一个与普通人所见截然不同的里世界之后，凭自己的本事还怕自己以后接触不到？
看着茗玖坚决的语气与“如果有数学打死我老子也不去”的神态，马尔夫不由十分尴尬，还以为会问什么东西，没想到开口就是这个。
“这个，可以有。”
虽然学院方面要求培养全方面人才在常规教育方面投资也不小，在学术方面也有些要求，但毕竟主要是培养维护世界和平的新生代力量，如果学生是在是在如同学业这方面没兴趣和天赋的话，校方也不会强求。
“那，我就无所谓了。”至于他讨厌的另一个外语，之前的对话中已经提到学校内部是以普通话和英语为通用语的，只要会一种就行。而且也没有什么别的外语课强制要求学习。
“那么，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合适呢？马上怎么样？镇外就要直升飞机待命，机场专机也随时可以出发。”老地对于茗玖同意入学十分热切，似乎想要马上就出发的样子。
“不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茗玖虽然对于那个里世界的新天地十分好奇向往，但小镇这里毕竟住了十六年，还有一些人和事情要处理一下的，可不能就这么突然地一走了之。
“那么你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我好安排一下。”
“大概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不过最迟晚上就可以走。大概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来接我吧。”茗玖思考着说到。
小吃街的胖子，欠揍的螳螂和唐爷爷，道馆场的武大叔……
好多人都需要告别一下，虽然可能来往的不是很频繁，但还是有不错的关系的，得说一声不然可能会让他们担心。
尤其是螳螂，得好好警告他一下，当混混是没有前途的，唐爷爷年纪毕竟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如果还那样下去万一那一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打残废或者打死了，唐爷爷怕不是得伤心死。
……
在与小镇上的人告别，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上学的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大家都说他终于开窍了，以后要好好学习，可别丢咱镇子的人巴拉巴拉巴拉。
租书店见到了唐爷爷，身体健康还有功夫听着收音机哼京剧，在聊了一会后提到了找螳螂。
“诶，小狼那臭小子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估计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要是他也像你这样开窍多好啊，当初就不该那么宠着他，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诶~”
老爷子叹气，螳螂其实也就比茗玖大五岁，但在他爸去世后就辍学了，然后整天跟街上的小流氓厮混，他看在眼里，想着年纪小不懂事长大些就知道不对然后会改，同时心里出于对唐家独孙的溺爱就没管，现在老了想管也没法管。
也还好有茗玖从小行侠仗义，看到螳螂做坏事就制止也没犯多大错误只是抢劫一些外来人，没出过人命。
其他敢动不动就伤人的混混流氓集体早就被茗玖送到警察局吃劳改饭去了，出来敢再那样茗玖见一次送一次。
虽然之前救那个女人之后阻止她打电话报警一方面确实有“武林”的规矩在里面，但其实也是茗玖知道螳螂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也担心老爷子知道所以进了局子坐牢后出什么事来，所以护着螳螂这一伙。
“我去找他一下。”茗玖和老爷子告别，然后朝着记忆中螳螂的老巢跳去。
昨晚没回家显然是被茗玖那一拳打的有点重怕老爷子看了担心所以就在他们那一群混混的老巢。
螳螂这人虽然是个流氓但也算是孝顺，只是太叛逆，其实螳螂的混混团体大多是追求叛逆和刺激的人，也有些良心，干坏事大多只吓人不伤人，虽然有可能是被茗玖把其他敢伤人的混混流氓团体全部送警局吓得不敢那样猖獗，但总体上不是不可救药，这也是茗玖放他们一马的原因。
“老，老老老老老大，不好了，那个茗玖又来了！”螳螂据点仓库外放风守门的混混看到了冲着这边来的茗玖，顿时吓得忙不迭的跑进据点跟螳螂说到。
“卧槽！那小子怎么杀上门来了，昨天我们只干了一票还被他撞上了，今天没出门他为什么回来啊卧槽！”坐在沙发上揉着胸口的螳螂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其他混混听得直接把仓库大铁门给合上。
还没等螳螂想出什么原因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听的仓库的大铁门传来“哐”的一声，在众混混惊骇的眼神中大铁门轰然倒下，带起一片灰尘。
“艹，真是呛死个人，螳螂你这里连卫生都没人打扰的吗？”茗玖挥了挥手中从门上揭下来的才贴没多久的省内某电子企业新厂招人的广告传单把扬起的灰尘全部驱散，然后完全无视周围混混手忙脚乱四肢乱颤抄起的棍棒刀子走到螳螂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那张广告纸就被他扔在一边。
原本位置上那个螳螂二把手的混混直接被茗玖吓得蹦到十米开外。他脸上还有一个熊猫眼，显然也是昨天被茗玖打的那群人中间的一个，不过茗玖对于这些混混除了螳螂其他都不记脸。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可是我们螳螂帮的老巢，你别嚣张啊我跟你讲！”螳螂看着对面打量着这个仓库的茗玖，虽然很害怕想像刚才的那个人一样跳走，但为了在小弟面前保证老大的威严和颜面，还是强行镇定地用恶狠狠的语气对茗玖说到。
“我要走了，离开这里去上学。今天来，是想要和你们说一点事。”茗玖被之前灰尘刺激的眉头依旧皱着，看起来十分严肃，和沉重。
“螳螂，你多大了。”茗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混混，发现这些人普遍年纪不大没有三四十岁的，最大不过比螳螂看起来大个三四岁，最小的一个估计还是个初中仔。
“你问这个干……”
“快说！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岁。”
螳螂刚想硬气这就被茗玖彻底吼成了耗子，乖乖地回答了茗玖接下来的问题。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最大多大，最小多小。”
“八十七。最大的老高二十七，最小的耗子十三。”
“你做混混几年了？”
“八年。”
“你们钱从哪来的？”
“抢劫和，向家里要。”
“你们家人怎么看？”
“……”
“你们想过以后吗？”
“……”
“没有，你们觉得这样有前途吗？”
“……”
“没有，那你们当混混是为了什么？”
“……”
当混混是为了什么？螳螂有些迷茫，他记不清为什么自己要当混混了。
为了钱？在茗玖的行侠仗义下他们不敢收那些商店保护费也抢不到什么大钱，所有开销自己负责，螳螂现在穿的皮鞋还是他爷爷给他买的，但所有人都搞不到钱但也大都不在乎这里有没有钱，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做混混流氓？
所有混混都有些迷茫，在茗玖的行侠仗义之下所有人其实都没有当成过真正的横行乡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混混流氓，但他们都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呢？他们也在找原因呢。
茗玖看着周围迷茫的一群混混，忽然感觉有些蛋疼，他只是想把螳螂给唤醒，告诉他当混混没有钱途，然后暴力警告他们一番。怎么好像所有人都被他的连问给震的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会突然觉醒什么因为羁绊团结梦想什么的吧……不过如果那样也好，比只让螳螂一个人放弃要好上很多倍。
茗玖从沙发上站起来，深呼一口气，然后一记升龙拳打向正上方，剧烈的空气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们，好自为之。”如果乘我不在就放肆而为，我回来之后绝不手软。茗玖转身离开。
偌大的仓库上方天花板被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混混们通过窟窿注视着外面的天空，天空看起来是那么的广阔与明媚，但以前身处在这阴暗仓库里的他们从来没有注意过。
那句“好自为之”像是在劝慰他们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还有更好的出路和未来，而茗玖之前的沙发上此时正放着一张“给他们指明明路”的传单。
螳螂看着上面那极其优厚的工作条件和保证，双目不由一阵酸涩。
茗玖他这些年来的种种行为在他脑海中流转，虽然很多行动被阻挠，但如果不是被茗玖阻挠，他们现在早就还进局子吃牢饭了。
而且其他混混流氓组织被扑灭，而他们这里却活下来，显然也是茗玖觉得他们都只是走了歧路还有救在照顾着他们，等他们回头。
最后那句“好自为之”是看着他们屡教不改的最后叹息，他就要走了，没办法看他们回头，他留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他们能够变得更好别再让那些对他们冷眼相待的人看不起了……
一片苦心……
他才多大就比他们还要看得远，又对他们给予了多少厚望，他们，难道就不能争口气至少别让一个小孩子为他们这群社会的渣宰费心吗？难道不觉得羞愧吗？难道还要继续浑浑噩噩下去吗？
……
他们悟了，他们要改正自新，他们要做出不让这位使他们觉醒的人失望的成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