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的样子,估计是个可怕的家伙。嘛,意料之中,毕竟是那个恶魔的妹妹嘛。”
琳从两妖精的眼神中读出了深深的恐惧,暗自不屑一笑,道是女仆当久了,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那个,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对主人恭敬一些的好......我们是女仆不是吗?”
芙莉卡好心劝诫道。
“哈?你们不会当女仆当久,傻了吧?我是无论如何也对暴虐之徒升不起半点恭敬之心的!你们难道不是被胁迫当女仆的?”
“算是吧。但不是这个原因啦......我劝你最好换个称呼。”
“哼,那种魂淡,我就算死......”
“噗嗤”
一朵鲜艳的血花飚起,某位女仆长散发着刺骨杀意从两妖精果不其然的眼神中通过。琳茫然地仰天倒下,额头上插着一柄银质小刀。
“啊哈哈,女仆长您还真是无处不在呢。”
潘妮满头大汗,对着十六夜咲夜连连点头哈腰。
咲夜瞟了眼两妖精,对潘妮的恭维没有任何反应,不带感情.色彩地说道。
“对主人不敬者,死。”
“是!谨遵教诲!”
潘妮当即并足立正,肃穆敬礼,像是哪里的卫队士兵一样,一路目送咲夜离开。
芙莉卡在咲夜离开后急忙把琳扶到一边,一摸鼻子,已经没了呼吸。
没办法,等复活吧!
芙莉卡一把拔下刀子,血像是喷泉一样,她习以为常地一躲,愣是没有一滴血飞到身上。芙莉卡回头一瞧,只见潘妮还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我说啊,你这也太过了吧?”
“嘻嘻,能不挨刀子就行,尊严值几个钱呐?”
潘妮洋洋得意,对着琳的尸体做起鬼脸。
“还说我是笨蛋呢,略~”
十分钟后,琳呜咽着从地板上爬起,摇摇晃晃地扶着脑袋。
“我这是,怎么了?”
“你死了。”
“你才死了!”琳恶狠狠地瞪了芙莉卡一眼,还以为她在咒她。
芙莉卡一翻白眼,知道琳完全不了解妖精的特性,便花了点时间将妖精不死的特性和她解释了一遍。
“我刚才真死了?”
琳有些目瞪口呆。
“嗯,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
唰。
一本笔记本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来,琳两眼放光,在书本上簌簌急写。
“你在做什么?”
芙莉卡对琳的行为感到不解。
“大概是被飞刀戳傻了吧?”
潘妮在琳面前晃了两下,琳两眼不离笔记,随口道。
“别吵,我正在记录死亡时的感受。这可是宝贵的试验数据。”
这就是学者的职业病吗?
芙莉卡暗自想着,没有去打扰琳。潘妮也有着这样类似的习惯,不是指记笔记,而是晚上八点不绕着红魔馆跑十圈就浑身不舒坦。至于为什么是夜跑不是晨跑,这纯粹是被大小姐的生活习惯带跑了。
琳花了5分钟,在笔记上不知道书写着什么,不时抬头问芙莉卡一些她死亡时的表现和时间,然后再埋头猛写,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
“嗯?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我见过死了很多次的妖精对死亡的漠视,对死亡这么高兴的,你是头一位。”
芙莉卡冲着琳竖起了大拇指。
“确实,你是我见过最抖M的妖精。”
潘妮同样作出对琳肃然起敬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联邦的公民不会屈服于任何强压,即使是死亡亦是如此。”
琳歪着头想了想,姑且把她们的话当做是夸奖。
“我想我们耽误的够久了,该进入正题了吧?”
“啊,说的也是呢。我来教你怎么样使用扫帚吧,你别看扫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用妖精的身体来使用扫把可是很困难的,你得这样,把重心压在......”
一说起这个,芙莉卡便有滔滔不绝的话题,试图让琳明白如何以妖精的身体来操控扫把,就像是开挖掘机一样不容易。
琳胸口一闷,她是在说这个吗?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是说讨论芙兰朵露讨伐战的作战会议啊!”
芙莉卡一歪脑袋,手中的扫把也倒向一旁。
“呃?为什么?”
咬牙切齿的琳对芙莉卡的回答很不满意。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我们同为沦落至此的人类,难道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你想一辈子困在这吗?”
“不......”
“那你呢?”
“当然不。”
“那么推翻那对恶魔姐妹的统治是我们的使命啊!我们现在就是战友了!”
琳慷慨激昂,擅自往潘妮和芙莉卡身上丢去了听上去极重的背负,然后自顾自地以极轻的声音嘀咕着。
“听布洛葛说军队里战时男女兵都是混居的。如果我们是战友的话...大概就没问题了吧。”
一开始芙莉卡对琳的话还是相当敬重的,后面听见她小声嘟囔的时候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呀,你不会还在纠结同居这个问题吧?”
“烦死了,我才没有!”
“我们真的不介意的。”
“不,其实我有点...呜呜.....”
芙莉卡一把捂死了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潘妮。
“你看,潘妮也很高兴你加入呢。”
“哼,那种事无关紧要!你们快说说情报吧,早点打败她们,我也好早点解放!”
恼羞成怒的琳大喊着,芙莉卡发现她手中的铅笔湿哒哒的被汗水占据,手腕在轻颤,表情说是愤怒更该说是不自然。
芙莉卡心中有所明悟。其实她还是很紧张啊,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鼓起勇气来找她们来商量作战事宜的吧。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和你说说好了。”
琳一愣,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妖精,但难说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个神出鬼没的女仆长呢?
“唉?在这里说不要紧吗?”
“嗯,不要紧,哪怕你当着大小姐的面讨论如何对付二小姐都没问题,她们不在意的。”
这很好理解,谁会担心一群蚂蚁谋划着如何伤害一名人类呢?同理。
芙莉卡想了想,和潘妮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符卡决斗的规则以及自己和看见别人挑战芙兰朵露的过程描述了一下。
符卡决斗想要解释很简单,那是幻想乡里特有也是唯一的战斗方式,是不以伤害对手性命为目的的竞技形式的战斗。符卡也不是类似于符咒一类的道具,只是单纯将自己得意的招数起个名字再随意配以一张卡片就算是符卡了。
对决之前,对决双方必须规定各出几张符卡,如果有一方将对手的符卡尽数破解或对手体力耗尽就算是赢了。允许被弹的次数也被称作是残机,残机为0即使还有体力也会算负。当然对于妖怪而言很少会在体力耗尽前中弹就是了。不过符卡规则确确实实给予了弱小者击败那些力量强大的妖怪的希望。
因为这样的形式与其说是决斗,其实游戏的性质更多,妖怪们之间有时会直接叫做“弹幕游戏”。决斗者是不需要考虑性命之忧的,胜利者只能拿取战斗前约定好的报酬而不能伤害战败者。
只是......这一条是有特例的,那就是她们妖精。
妖精的体质实在是太过羸弱,一发小小的弹幕夺走她们的性命易如反掌,再加上妖精本身不死的特性,所以规则没有禁止杀害妖精。挑战过程中毙命那是常有的事情了。
芙莉卡解释的时候把语速放得很慢,这其中的内容对于从未见识过的人类来讲冲击还是很大的,但她很快发现这是没有必要的。
琳听得很认真,不时地点点头随而记录着什么看不懂的文字,有时候还会停下来,等待芙莉卡将话题继续推进。笔尖流转间,字迹工整清秀,跟打印出来得没什么两样。这哪里是没理解的样子。
芙莉卡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琳,发现她虽然面容紧绷,但完全不像是刚刚流落到异世界的模样。要知道,她当初刚刚到红魔馆的时候,整整混乱迷茫了有一个星期之久。
真是厉害啊。
芙莉卡心中感慨道。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个符卡决斗的规则。你继续吧。”
琳握着铅笔轻敲笔记的外壳,等待着两妖精说下去。
“比起这个,我有一点很好奇啊。”
潘妮摸摸下巴,也觉得琳的表现不太对,实在是...太过镇静了,就像是魔法与奇迹不过尔尔。
不说崩溃吧,你怎么说也得表达一下对魔法和非常识生物的惊讶吧,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好歹喊几声“这不科学!”也是好的吧?
“你作为一个,呃,科学家?面对这里的魔法、吸血鬼、妖精居然完全没什么反应?”
琳合上笔记,沉默了好久,最终一叹气,说道:“很难理解是吧?但我以前并非没有接触过这些。吸血鬼也好,妖精也好,说到底,不过是一些稀有的物种而已。我不关心生物,这些对我都无所谓。”
“至于你说的魔法,我的确无法理解。不过没让你看见想象中的崩溃还真是抱歉了。我相信,这些一定能用科学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琳目光炯炯,连珠炮弹似地吐字道,“你们说的魔法和枪炮没有任何区别,无非是对能量的另一种利用方式。而且飞的没有光矛快,范围没有量子飞弹远,伤害更是连原始的火药武器都不如。这么屑的魔法有什么害怕的必要吗?”
芙莉卡和潘妮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她的回答是......这般高深莫测。前面的还好说,后半边说的是什么鬼?光矛?量子飞弹?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看见她们吃惊的样子,琳找到自己的优越感,微微扬起脖子,不屑道。
“看来你们以前不过是无知的平民,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