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好黑,四周如同浓墨的色彩让空间中的银发小女孩感受到源自内心的孤独和恐惧。
而无数只漆黑的扭曲怪物从暗雾中挣脱而出,挥舞着利爪,不断尖啸着冲向这衣衫褴褛的孩子,锋锐的指甲每每划过,都会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无路可逃!无处可避!这无尽的黑暗空间,冰冷到让人绝望,疯狂到让人恐惧,小女孩挣扎哭喊着不断向前,唯恐落后就被恶魔撕成碎片。
但身后的追击者却越来越多,仿佛密密麻麻的虫蚁,等待分食垂死猎物的躯壳,当所有的道路逐渐被黑色兽湮没,无助的小女孩瘫坐在地上哭泣,双目无神而绝望,静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然而一只温暖光明的手,似乎刺破重重黑幕,将小女孩一把拉起,带着她冲破了这方黑暗世界的虚假。
又是个噩梦…卡莲皱着眉头从睡梦中醒来,随即嘴角轻扬,但…似乎不坏。
那记忆中模糊的身影,不断与脑海时常浮现的某个人相重合,又是那…家伙…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我在…他…从睡梦的混沌中,猛然意识清醒而来的女王,当即弹坐而起,惊慌的环顾四周。
只见在这温馨的居室中,午后温暖的阳光如点点碎金洒在床榻之上,右侧一个突兀却有自然的身影,端坐在搁板前,右手持鹅毛笔在文书上批阅审核,而左手则被一双柔夷死死抓握,甚至被勒出暗红的血痕。
“醒了?这一觉如何?睡美人殿下?”楚弦歌在最后一份粮食产技术革新申请的文书上,批准了外调地球优良作物种子的计划,随后伸了个懒腰,回望着有些愣神的女王殿下,和煦的笑容在午后阳光的照映下,让人莫名的心安舒缓。
“你…”卡莲本想声讨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但那眸子中浓浓的爱护关心之意,却让她无法拒绝,甚至连原本属于自己要完成的工作,都被人完美料理。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稳的睡上一觉,缓解长期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劳。
楚弦歌右手握拳上竖,屈起大拇指,为卡莲拭去唇边的口水印,目光中透露出感慨和无奈:“或许,当年真的不该帮你建立起为王的威信,我后悔了…”
那场空中庭院的造访,不仅化解了乌鲁克王国的危机,甚至获得了地母神提亚马特、金星神伊什塔尔、冥府之神艾蕾什基伽尔的共同支持。
所以,卡莲的女王之位,才如此牢不可破。当然,这不仅有卡莲本身努力的功劳,也有年幼吉尔伽美什无意相争的因素。
“我的选择,早就不需要旁人来干涉了。毕竟好不容易,所有的能管我的,都已经…现在可不想头上还多个无聊的枷锁。”卡莲磨了磨牙,最终没有将那只摸到自己脑后作怪的指掌,抓在手心,然后啃上一口,她神清气爽地从被窝中钻出,半开的松散睡衣,甚至能看到雪白峰峦隐约的轮廓。
“喂,注意点淑女风范,别忘了你是乌鲁克的女王!安洁莉卡殿下!”楚弦歌微微皱眉,敲击着搁板,对恢复慵懒态度的少女教训道。
“嗯?”卡莲微微转头,眼眸微眯,黛眉一挑,屈膝爬向一旁的楚弦歌:“那么你知道,私下上了女王的床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楚弦歌气定神闲,低头指了指泾渭分明的被窝之内和被窝之外,他又不是什么饥渴的禽兽,坐在床上只是为方便批改公文。
当然,至于某人的内心,有没有调戏作弄的意味,天知道。
但猝不及防之下,骑士被卡莲一个虎扑按到在床头,女王骑坐在楚弦歌的腰腹,两手扣住他的肩头,不断垂下的螓首,檀口于猎物耳畔轻启,语言极富侵略性:“喂,我说,你是想做养父,还是亲王呢?”
“别玩了,小卡莲,我要生气了…”楚弦歌肌肉紧绷,表情僵硬。言语间充斥着长辈对晚辈的训斥意味。
“哦?原来你喜欢背德的禁忌之恋…好羞耻啊…”卡莲血色眸子中,闪烁着邪异的目光:“…亲爱的父亲大人…”
“禁锢!镇压!”楚弦歌面对这恢复恶质本色的少女,脑仁发疼,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去撩拨这只小恶魔。
在卢恩符文和希伯来文组成的两道魔力束缚之下,楚弦歌翻身将在上面作怪的卡莲,压在了下方。
“捆绑***y?你的爱好还真是广泛啊,父亲大人…”卡莲微微转头,望着身上的两层束缚,唇角勾勒出诡异的弧度:“需要我叫吗?保证原汁原味,本色出演。”
楚弦歌额前青筋暴起,差点被脑溢血,如果这场景被卫宫切嗣和士郎他们看到,恐怕这将成为自己永生不灭的污点。
然而,当骑士表情僵硬,注意松懈的刹那,卡莲轻轻打了个响指,蜿蜒如蛇的银色锁链从巴比伦之门的金色漩涡中探出,转而将楚弦歌以极其羞耻的“大”字形,拴在了床榻之上。
卡莲理了理凌乱的银色长发,在此骑坐在楚弦歌的身上,眸中笑意盈凝:“相比下身位,我更喜欢掌握主动的骑乘姿势,毕竟都已经做了数年的女王,习惯改不掉。”
不过,在调整坐姿的同时,卡莲感觉下面原本平整结实的肉垫,此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等等,你下面带了什么…硬硬的…”
转瞬之间,女王陛下就从楚弦歌窘迫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卡莲顿时毫无形象地流露出促狭的笑意:“哈哈哈哈…你居然…要不要满足你呢?毕竟都这么熟了。”
女王下探的芊芊玉指,勾起猎物的下巴,那种坏女孩的恶质笑容,流露出别样的魅力,游弋的目光四处在来回打量着囚徒的本钱。
“你想试试父爱对吧!”楚弦歌恼羞成怒,目光阴冷,天之锁根本无法长久束缚此时的他,骑士当即挣断锁链,将咯咯直笑的女王翻身压在下方。
“想玩禁忌对吧?”阴寒的声音中,骑士将女王翻转,压住其背部。
“还捆绑?还上骑乘位?!好啊,试试什么叫父爱的教育!”楚弦歌额前青筋暴起,以前都是自己调戏别人,没想到这次玩火,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看了笑话。
“啪啪啪啪!”愤怒的男人召出人理之剑,以剑脊狠拍在女王殿下挺翘的臀部,那剧烈的啪啪声,让被按在床头挨打的卡莲一阵痛呼。
但由于担心真的伤害到这个熊孩子,楚弦歌手中的人理之剑,逐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而那埋在枕头里的沉闷音腔,居然有些婉转娇啼的意味,仿佛有化不开的柔媚。
“陛下,下午三点视察,已经准备妥当,您需要改变行程吗?”室内的灵子通讯装置传来了突兀的提醒,这让楚弦歌两人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僵硬。
“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弄开了?”骑士一阵牙疼,不顾与卡莲的纠缠,做贼般地跳下床榻,指着搁板上的那玩意,表情纠结万分。
卡莲转瞬就恢复了镇定,漫不经心的理着银色长发,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给了某人一个成吨的暴击:“好像…没关过…”
这下…玩笑大了…楚弦歌基于崩溃,哭丧着脸望着已经缓步来到门口,一脸神色怪异的祭祀长西杜丽。
在祭祀长隐晦鄙夷的目光之下和卡莲那丫头恶质笑容的欢送中,楚弦歌被推出了房门,逼近这位女王陛下要梳洗妆容。
有贼心,没贼胆!卡莲望着门扉中被逐渐排除身影的男人,贝齿微微嘶磨,翘起嘴角,发出不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