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菜?欢迎回来……不得了,怎么了这幅样子,在外面摔跤了么?啊啦!这不是凉君么?上次来阿姨家是什么时候?已经两年了吧?阿姨还以为你跟雪菜闹矛盾了,一直催着雪菜把你带来呢!后来才听说你高中没有在东京读……啊,这不是依绪酱么!欢迎光临!不过大家这都是怎么了,灰头土脸失魂落魄的……哎呀不得了!凉君的手在流血呢!等一下哦,阿姨这就去拿急救药箱,不要在外面站着了,你们快进来!”
“打搅了!”
雪菜的母亲是个美丽且温柔大方的女人,她的模样总让栗楠回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初恋——中学时代的语文老师。那位老师刚刚从师范毕业就接手了凉的班级,教学技术差的离谱,可却愿意把百分百的时间跟心力分给学生。甚至还拿出午休的时间手把手的帮凉补习其他科目……真的,是个好女人。
可惜,这位年龄比凉大一轮的小姐姐老师在凉毕业的那年结婚了,这段初恋也理所当然的无疾而终。
当年第一眼瞧见小木曾太太的时候,凉猛然有种时光倒退的错觉,仿佛回到了那天午休时,眼前就是明明自己也一知半解、还在那抓耳挠腮妄图弄明白理科题的吴老师。
可惜小木曾太太也结婚了。
或许有人会说这不是更好么,胡扯些孩子才选择、母女全都要什么的,不过从栗楠凉的观点来看,小木曾太太业已结婚生女这件事实在是可惜至极。
若非如此,就算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大将近两轮,倒也不是不能为此努力一把的。
“好久没来雪菜家了……叔叔还没下班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啊。哦?厨房装修了?我要看看——”
“你还真的是笨蛋啊!”雪菜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拉住栗楠凉,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
栗楠凉手上的伤口似乎相当严重,从刚才开始就流血不停,如果不是这个笨蛋一直坚持着嚷嚷:“不过蛐蛐小伤而已!”雪菜一定会拉他进外科医院。
“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坐着,来,把手举过头!”
雪菜这么一吼,凉就乖乖做了,还笑嘻嘻的展露笑脸,仿佛在说『我是不是很乖』?
就像一只家养的小狗狗。
“要摘掉手套了哦。”
雪菜为了不碰到伤口,小心翼翼的把手套弄掉,在手套被摘下来的那一刻,一直在旁边探头探脚的水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凉君的手。”
“以前遇到过火灾。”栗楠凉挑了挑眉毛,轻描淡写的说:“被烧伤了。”
他手套下的手,除了今天被刀具切出的伤口以外,整只手到处都是烧伤,这已经不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了,上面就没有一块好皮,溃烂的烧伤一直蔓延到手腕上。
水泽惊叹道:“怪不得,这就是凉君一直戴手套的原因啊。不过烧伤这么严重,现在春季还好,手套下面连着袖子,到了穿短袖的夏季该怎么办?”
“夏天的时候会用绷带缠上,一直缠到小臂的中间这里。我倒不在意被人看到烧伤,男人又不会担心美丑什么的,只不过总是被人担心、被人可怜、被人问疼不疼,这种事让我很烦,精神压力特别大。”
“凉君总是说这种话呢。”小木曾太太废力的搬着药箱摇摇晃晃的跑过来,用酒精棉擦拭伤口:“这是被什么割破的?”
“刀子,没生锈,别紧张。”凉哈哈一笑:“我说你们,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了,前两年我在铃兰的时候——”
说到这里,原本底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无力起来。
水泽本来好奇栗楠凉在那个铃兰发生过什么,就看见雪菜冷着一张脸在旁边说:“的时候?”
“啊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凉连忙摆了摆还戴着手套的左手,慌慌张张的解释说:“所以我就说,雪菜你对铃兰的偏见太大了!那所学校里的人也不像你说的,都是人渣什么的……”
“根本就是那么回事吧?”雪菜面若冰霜的从母亲手中接过酒精棉,拉过小竹马的右手小心戳着,随后哼了一声:“我可是在网上特意查过哦?铃兰高校是全日本有名的不良高中,会在里面上课的,都是不学好的暴力狂。所以我都跟你说过了,直升白银就好,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那我问你,凉这两年究竟打过多少次架?”
“没打过,完全没打过哦?”栗楠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说谎!而且是大说特说!”雪菜一脸凶狠的轻轻一戳,等到凉脸上的肌肉一抽、似乎是被酒精蛰的痛到了,才满意的笑了笑,动作温柔起来:“凉还真是不听人劝呢,像笨蛋一样。”
“会去铃兰也是没办法啦……饶过我吧,雪菜,就这一次。好不好?”
水泽扬了扬眉毛,心中十分惊讶。
在她看来,眼前这对青梅竹马的交流方式并不像发小,反倒像亲密的恋人。
她刚才还想好好讨论讨论斩人魔的事,可是真该死,这两个人根本没把刚才的凶险放在眼中,在那腻歪起来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看到小木曾太太笑嘻嘻的向自己招招手、紧接着转身离开后,水泽会意点点头,把空间留给这对年轻男女,成熟的她跟着小木曾太太一起离开了客厅。
“那个,阿姨,他们这是?”
“依绪酱不知道吧,凉君可是阿姨我特意挑选的女婿哦!”小木曾太太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挺着胸:“他跟雪菜小学时就认识了,从小就经常来阿姨家玩,就像阿姨的第二个孩子一样!哦呵呵!”
“他们已经交往了么?”
“唔……据我所知还没有哦?雪菜那孩子你看她那副样子,其实很胆小的,真正想要的东西会粗心大意一不小心就弄丢,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过如果对方是凉君,那肯定没问题的。那个孩子可是一心一意喜欢雪菜,阿姨我可是测试过的!”
——原来测试过的啊……
水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阿姨是好,不过她心中还有无数个不解,就比方说……那个喜欢雪菜的凉君,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直升白银高,而是跑到一间不良高校里呆了两年呢?
虽然他们当时是远距离恋爱的状态,可水泽依绪不想认为自己的好友是会被距离击败的女人。
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跟水泽一样,现在小木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呐,凉君,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
“什么?”
“……你没有读白银高的原因。”
“啊哈,雪菜变得越来越笨了,我这不是在读白银高么?”
“别打岔!”小木曾烦躁的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两年前我问过你好几次,为什么不能离开栗楠组!我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不喜欢暴力集团,可你偏偏要……是因为那个么,在栗楠组你的身份很高,如果按部就班上大学参加工作的话,很难得到现在这样的社会地位,所以才服从你爸爸的安排,跑到铃兰那种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