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和平安静的池袋街头,一个男人像火箭般腾空而起。
栗楠凉跟食蜂操祈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男人飞上高空,发出销魂的叫声轰的撞在一栋五层大楼楼顶的水箱上。
“好高啊。”
“恩恩,真的很高呢☆”
大好周末,池袋逛街的青年男女仰望天空,说着怎么都好的闲话。
而在他们身边不远处,一个形迹可疑的短发女性正嗷嗷嚎叫着连点快门。
“那就是拥有飞翔能力的超能力者吧!太棒了,虽然人类其实拥有异能这种新闻比不上李楠学长跟食蜂操祈的周末约会,不过只要在新闻里面加上些下流段子……比方说这位先生飞天而起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方便偷窥……太棒了,照片!再给我更多的照片!”
不愧是比谁都快的新闻记者,池袋最速传说,一如既往的○俗下○呢。
……
他们的反应或许很有趣,不过这一回,让我们暂且把栗楠凉的小伙伴们放在一边。
同样一片天空下,同样一条街道里,在不同的角度,也同样有人观察到了那位腾空而起的飞人。
这个人身材苗条,容貌秀丽,发色是柔和的栗子色,因为去年在校园祭上献唱一曲而得到了Miss白银称号的白银小姐,小木曾雪菜。
此刻她也身处池袋,穿着不太起眼的休闲服,把惊艳的脸庞藏在黑框眼镜下,跟好友水泽依绪一起逛着街。偶然一次抬头的功夫,她惊讶的看到了那人飞上蓝天,并哀嚎着撞上了水箱。
“啊哈哈……以前我以为飞翔是一件很自由痛快的事。现在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呢。”
水泽依绪呆呆的张着嘴巴,半天才缓过劲来,结结巴巴的:“刚才、那是大事件吧?”
“撒……”小木曾淡淡的笑了笑。
虽然飞人很有趣,不过目前小木曾非常消沉,没什么心思去关注那个能飞上天空的了不起家伙。
那么为什么消沉呢?倒不是小木曾小姐对自己的学业、钱包或生活状态有了什么不满,而是因为最近两年的感情生活。
按理说,如果一个女孩长的像雪菜小姐这样漂亮,那她注定从出生起就该是感情生活中的赢家。
因为漂亮的女孩是有神性的。
你瞧,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群雄性愿意讨好她们、侍奉她们,甚至崇拜她们。这样的崇拜,是区区普通少女不该拥有的,但她们偏偏拥有了,还被人当成女神来仰慕。久而久之那些贱骨头释放出的多余荷尔蒙就缠绕在她们身上,异变成了成功人士才拥有的自信,甚至这种生殖崇拜进化成了……神性。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漂亮的小木曾,在爱情的战场上应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好啦,雪菜,别总皱着眉头!”
水泽依绪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小木曾的眉峰,指肚用力揉了揉。
水泽是个有点男孩气的短发女性,对于自己这个多愁善感、还总是有点倒霉的闺中密友,她总是这样安慰:“我们的Miss白银这回又在愁什么?让我猜猜看,不知道该怎么跟春希和好?”
小木曾叹了口气:“我没打算跟春希君和好,这个话题之前已经讨论过了吧?”
“可那是气话吧?”水泽理所当然似的说:“你们的关系明明很好,是因为冬马同学?可是她出国了,以后不会回来了。别被过去囚禁了,雪菜。”
“不是这个原因……”
小木曾又长叹一声。
说到底只是替代品而已,他不喜欢自己的话,那自己又有什么好执着的?老实说怎么都好了……虽然这种心态总感觉有点对不起春希君。
问题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还是说因为雪菜的那个青梅竹马?周末在学校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吧,那位凉君?”说到栗楠凉,水泽依绪好像有点来了兴致:“要说那位凉君,也真不愧是雪菜的青梅竹马,至少脸真的很配啊。因为雪菜在学校里跟他说过几次话,看起来好像很熟,运动部的那帮孩子一直在向我打听凉君的联系方式,虽然我也没有啦!”
“为什么向你打听?”小木曾眨巴眨巴眼睛。
小木曾跟栗楠凉确实很熟没错,而她自己也知道那家伙很受女生欢迎。是喔,仔细想想看的话,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女生从自己这里打听过他的联系方式,这不是很怪?
“向雪菜发动宣战布告的话,对那些孩子来说压力有点大吧,啊哈哈……”
水泽依绪干笑两声,随后又说:“那雪菜心情这么差,是不是因为那须原?”
——那须原……
小木曾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令人厌恶的丑脸。
那个男人是白银高的教师,老实说给人的感觉很差。雪菜前两年每次跟他打照面时,都能感受到那股粘稠的视线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只要对上视线对方就会儒雅一笑,不过瞎子都能读懂那双眼睛里肮脏的欲望。
教师那须原在一部分女生中很受欢迎,毕竟他成熟又可靠,所以总是混在女生群体里如鱼得水。他也没特意掩饰自己对JK的异常兴趣,这一点更是令总是被他盯上的小木曾不寒而栗。
就是这个那须原,自从小木曾得到Miss白银称号以后,他最近愈来愈不加掩饰了,经常跑来跟自己搭话、献殷勤,老实说真是非常讨人嫌。
这个令人头疼的教师,确实是小木曾雪菜心情压抑的原因之一。
“对上那种人,你就该使用右勾拳!”这是水泽依绪的看法:“他伸过来左脸就打他的右脸!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最有魅力的部分是腕力,腕力呀!”
那是什么样的二十一世纪女性啊。
“这可是平冢先生直传的秘技,女性只要有了腕力就能交到完美的男朋友!”
可你就不觉得这才是平冢老师一直单身的理由么?
友人刻意的搞怪并没能把雪菜逗乐,她又是轻叹一口气,注意力明显没在谈话上。不管水泽依绪说了什么都只会答是,相当的敷衍。
不过,在犯愁之余,小木曾小姐还是打定主意今天买一罐防狼喷雾备在书包里,等到下次那须岛再叽叽歪歪,好让他知道老娘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傍晚降临,这对闺中密友踏上归途,在这时小木曾的余光猛然看见了那人……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名为栗楠凉的青少年。
他跟二年级的食蜂操祈在一起,两人挽着手臂漫步在池袋街头。
东京人的生活节奏很快,步伐也很快,可人群中只有那两个人慢悠悠的,把人来人往的喧嚣街道当做背景,漫步在晚霞跟逐渐点亮的霓虹灯里,聊着什么不知名的有趣话题。漂亮的男生跟漂亮的少女,时而说话时而大笑,看起来非常惹眼、非常……般配。
“凉君耶。”水泽似乎也看见了那一对,又说:“他果然跟食蜂在交往,不愧是雪菜的青梅竹马,根本是Mr.白银嘛。去跟他打个招呼不,雪菜?”
“……不了。”雪菜摇摇头,两人踏上归途。
而少女们没有发现,就在她们身后,一个拥有红色双瞳的男人紧紧跟着。
只见他步伐凌乱,重心不稳,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身体前倾,表情无神,嘴巴微微开启,离得近了还能听见这家伙喃喃自语——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