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为什么会生气?”
曾经被渣男欺骗过,喜欢她的男生中有很恶心的家伙,或者说只是单纯地不喜欢男性......
种种猜测在林木森的脑子里打转,于是陈雨相,这个元气满满的个体也在他的脑袋中以不同的身份建立了不同的故事,演绎着不同的人生。
应该说人类不愧是群居动物,只是与人小小地交流了一番,便能让大脑处于超绝的运转状态,林木森甚至觉得,若是学生时代自己的脑袋能够在如此大的负荷中运转,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带着一怜过上了好日子,那么也不用在早上七点钟就萧条地跑到菜市场和一群大妈抢特价食材,理所当然地,也遇不到企鹅人偶装的元气少女。
思绪乱飞中,他回到了陈雨相所在的公园。
“这可不是在意她,只不过是人类正常的好奇心而已。”
林木森自我催眠着,却并没有在公园里发现陈雨相的身影,长椅,树下,路上,都少了那元气少女的影子,那熟悉的企鹅人偶并算不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但少了她的存在,林木森却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就连原本颇为美丽的公园,都变得破旧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人能够影响世界吗?
他想到,随后寻找了起来,陈雨相说过她的下班时间是上午十点,而以林木森对爽哥这个人的了解,她不会做出翘班这种事情。
“说不定又在玩儿什么刺激的游戏吧,如果不小心被我撞到然后开启一段奇妙的孽缘就好了......不不不,林木森,那还是个高中生,不是你该祸害的对象。”
带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林木森仔细地搜查着公园的每一个角落,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做这种像变态一样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离开时陈雨相那不知为何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他便无法说服自己就此离去。
终于,他在公园湖边找到脱下了人偶服的少女。
“诶嘿~终于被我找到了?”
林木森藏在灌木丛中笑着,虽然看不清自己的脸,但林木森知道,他现在的笑容肯定难以言喻得恶心。
黑色的短袖,蓝色的牛仔裤,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陈雨相今天的打扮颇为平凡,及肩的短发随意地拢到耳后,露出了她红扑扑的侧脸,在自己的沙雕网友中,陈雨相毫无疑问是身材最好的那个,她每次呼吸,都会让林木森的眼睛不住地往那两巨大的欧派上飘。
而下一秒,林木森的瞳孔顿时一缩。
“陈雨相!!”
他以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站起来,冲向了河边,陈雨相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刚刚才在自己眼前纵身跃进了五米深的湖水之中。
“咚!”
跳水运动员入水的声音,然而此刻湖边若是有评委,绝对会相当生气地给陈雨相打上零分,再给相继跳下的林木森一个负分。
两朵巨大的水花响起,已经跳入水中的林木森却并未发现陈雨相的身影,憋足一口气沉入水中,才在水下不远处看到她安静的脸,也许是生命受到威胁时会额外分泌荷尔蒙的原因,林木森竟觉得往水下沉去的陈雨相比刚才更加美丽,不再那么傻傻地笑着,现在安静睡着的她仿佛才是真正的陈雨相。
美人鱼——拉住陈雨相手的一瞬间,他不禁想到。
......
“哈啊~嗝~喝了一肚子的水,好难受。”
将陈雨相救上岸后,美人鱼这一形象即刻宣布了死亡,她大大咧咧地躺在湖边的草地上,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样,但比起平时的形象,现在的她却多了一份莫名的妩媚。
“知道难受为啥还要跳?好玩儿吗?”努力把视线挪开,林木森捡起入水前脱下的外套,随后将其披在了陈雨相的身上。
“得亏林木森先生足够绅(bian)士(tai)地尾随了你那么久,不然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陈雨相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笑容仍旧那么得元气满满:“知道绅(bian)士(tai)为啥还要尾随,好玩儿吗?得亏我足够宽容地没有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不然你可爱的妹妹酱就要独守空房了~”
陈雨相特意学着林木森的语气,也不知是喜欢他的言行,还是单纯得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当成笨蛋。
“在那之前,我一定要把你再按回湖里区。”
“哼哼~那我一定要死死缠着你,对于单身了二十二年的小木木来说,能和超级美少女雨相酱做亡命鸳鸯,也算是种奢侈的死法吧。”
“还亡命鸳鸯呢,亡命鹌鹑还差不多。”
林木森站起身,虽然像自己这样冷到穿外套的人还没几个,但晚秋时节的天气已经称不上暖和了,刚刚才在冷水了泡了那么久,为了避免感冒最好还是早点儿回去换身衣服,扭头看向陈雨相,便对上了她带着尴尬的视线。
“小木木,如你所见,可爱的雨相酱现在腿有点儿麻,好像站不太起来。”
“......”
这姑娘跳个水还能把脚整麻?
沉默了一会儿,林木森还是背对着陈雨相蹲了下来。
“上来吧。”
“耶!小木木你最好了!”
意料之外地,陈雨相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重,更意料之外的,她此时的身体正哆嗦个不停,比起冷,更像是被吓得。
“我说。”林木森皱了皱眉头,“你没被吓得尿裤子吧?”
紧接着,他的后脑勺便受到了少女脑门儿猛烈的撞击。
“才没有!!我对自己的忍耐力很有信心的。”
“那次是意外!不算!”
没有美丽的夕阳,没有延伸至天际的海平面,大概早上八点钟,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大龄少年背着同样浑身湿漉漉的少女在公园里走着,远方还有包子铺的老板娘在吆喝,既不浪漫也不唯美。
“谢谢你,小木木。”
但少女却傻傻地笑着。
“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自己离去之时,陈雨相的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求助,而林木森只不过是帮了她一把而已,换一个人来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谢谢你,小木木。”
这一次的感谢又带着怎样的感情呢?林木森扭头看了看陈雨相,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肩膀上,于是肩膀便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不用谢。”
不过是聪明地守护了别人的脆弱罢了,聪明地对陈雨相所做的一切不问原因,也不加责骂。
不。
林木森否定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