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少年强则国强,尤其在这个时代,很多前辈都意识到想要打破封锁,保守点说适应封锁,都几乎与自己无缘了。所有的经验,所有战火的洗礼都变得一文不值。加之世界大战的硝烟还未完全消散,全球局部冲突接连不断,活下来的老油条本就屈指可数了,继续选择服役的更是少之又少。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短期内无法适应新的敌人,新的战术,能及时转型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但这群年轻人不一样,更别说不用他们自己证明,国家高层的有识之士都会选择为下一代铺桥搭路。他们有天分,更具热情,可以直接享受优厚条件。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接受失败的资本,毕竟他们都还年轻。当然,二战苏联,一战法国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培养成本太高,精品要有精品的使用方法,绝不能让他们真的上前线。
不过年轻人毕竟没有某些积淀,不稳定几乎是通病——就跟他们所负责的舰战级BOW一样,而他们中有些更是很难控制,甚至反过来为敌。
比如这位。
几辆满载警察“预备役”的运兵车刚刚抵达,车上的警察不得不立刻投入战斗。他们所加入的队伍还被怨念的氛围笼罩,连二十个小时都不到,就不得不再次拉开包围圈,去尝试困住明知困不住的敌人。包围圈的中央竖着一个留红头发的怪人。他的大衣领拉的很高,鼻子以下都被盖了进去。时不时的微风吹动衣领,下面火红的面具隐隐可见。同样火红的瞳孔不知在看什么。他的双手只是握着拳垂在两侧,虎口贴着裤缝。他的旁边,一个白发红眼而且留着与体型极度不搭的硕长双马尾的少女正昏昏欲睡。
直觉来看,这次的伤亡恐怕会更高。
一公里外,一位东煌籍搜查官正狂奔而来。
“找错地方了吗?”他的喉咙里发出机械的声音。
“嗯……她不在这里吧,哈——好像在郊外?”
“哦,那你边走边休息吧。”
简单对话后,那个男人无视冲向他的各种口径的武器,径直向包围圈走去,步伐坚定平稳。
那里可能混了不少之前的老兵,他们居然缓缓后撤,让包围圈的一角突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周围的警察不满的声音传来。但大部分还是选择沉默。
“立刻停下!这是最后警告!”队伍中带头的喊道。
他停住了,类似风扇的“刷刷”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先热身吧,给你提点干劲。”他的手伸进了那个奇怪的白色大衣内侧摸索,此举立刻引起警察的警觉。
“双手抱头蹲下!”
他不为所动。当看到他掏出的东西闪着金属光泽时,领头的在权衡后射出第一颗**。一连串点射紧随而至。然而弹头居然连那件大衣都无法击穿,而且,击中的声音是奇怪的脆响。
“喏。”他把那个东西完全掏了出来,居然是一个锅铲?!然后他掸去镶在大衣上的弹头,把锅铲递给那个女孩。
“定义域限制,已经解除……”她喃喃自语道,也可能是系统提示。反正她把锅铲伸进衣服里,直贴胸口。
“科技挂件启动完毕,状态良好。”但是并没有舰装挂载位点展开。
不一会儿,强大的互感效应就将铁铲加热至红热。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敏感的人已经觉察到了这目光不怀好意,开始进行二手准备。
“先挑软柿子捏吧。”
男人话音未落,她便以极快的速度绕过每个人直接走出包围圈,白色双马尾迎风飘舞,期间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的面颊。她手动帮面前还没反应过来的警员转身,接着一把把铁铲**那个人的腹部。创口附近的警服被烧得发黑。她再猛地一拧,血雾螺旋状弥散开来,各种器官开始流下,那个人连痛苦的**都没有就倒地不吱声了。
人群中有人出现了动摇,想要转身逃跑。但碍于大部分人都坚守岗位也无法做到。她带来的恐惧比白狐带来的无声死亡的恐惧大多了。
有人试探性地开出第一枪,接着是一阵枪响。射向她的**统统被她用锅铲拍碎。这当然会让锅铲产生损伤,后面的**她都是用切的——之前已经利用**把锅铲削成一把刀了,正好开刃。
等到他们一****差不多打光后,她拉开身体,奋力丢出削尖的锅铲。离得稍远一点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热浪。这一下能砸穿一排人的脑袋。
然而锅铲在飞行过程中就被拦下。一个利用氰线突然降下的男人扬起风衣正好挡住飞铲的飞行轨迹,然后转体一周风衣就将飞铲包裹起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飞铲减速,等他转回来时正好反握锅铲在手。
她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她不理解大衣为什么能耐受着种程度的穿刺和高温。
“都住手。开膛手先生,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儿。具体坐标你的BOW应该已经收到了。”
她回过头去冲他点点头。
“哦。”他也不知道是在冲谁答应,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挪步子。正好是正确的方向,他的BOW也就快速追上去了。他走得很慢,而且走路时双手也依然抱拳,虎口对着裤子,双臂也不摆动。
“她并不会在那里等太久的,建议你快一点。”
对方的速度依然不紧不慢。
周围的警员面向突然出现的他,有的露出崇敬,有的表现出怀疑,更多的依旧平静。“咳,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回头做了一个手势。他的人自然会意,警察队伍里居然出现了内战——少数露出惊讶表情的警员被身边的“警察”包围,被捂住嘴一把抹了脖子。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他的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顺着他的指尖越过地平线,一队警车正在疾驰奔来。他又握了握拳,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散开。
“喂,欧阳东升,雷德凯特尔!这边!”欧阳东升终于赶到,但此时正剩下尸体和阿梓莎。
仿佛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一架直升机突然从警务楼后方升过楼顶,直朝他指的方向飞去。
“袭击的人跑了,要追吗?”
“那个方向是往郊外去的……你看清袭击规模了吗?”
“我只看到直升机。”
“袭击者有声明什么吗?”
“没有。”
欧阳低头看着地上几具警察的尸体陷入沉思。如果只是为了杀几个警察的话,有必要放宏电子干扰弹吗?只能是敌人有BOW,但……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算了,以防万一,他掏出一个优盘大小的通讯器带到耳朵上,
“绫波,现在绕路去郊外,看住高压电线。”
“明白。”
“他们用石墨炸弹只是想炸死我们吧?”阿梓莎问。
“那直接用高性能炸弹不会更好吗?现在你我体内还有碳纤维呢。”欧阳蹲下来查看警察的死状,统一是死于割喉。
这句冷不丁的话让雷德毛骨悚然,这种手法虽然没用过,但是听说过……“有证据说是他们冲我们来的吗?万一只是随意释放呢?”
“可能性有很多……先去郊区看看吧。”说着,欧阳掏出一大把钥匙准备取车。
对啊,那个方向……雷德猛地想起来,那不是?!……那时候,那个地方还是什么“集合点”,难道是一伙人……不对,这一连串……这件事起于那个小女孩被杀,从那时起,我们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搜查官,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回学校一趟。”
“你是觉得敌人这阵仗也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吗?”他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然很奇怪,他们的行动毫无逻辑型,而且就像一步步圈套……你不觉得他们的攻击都像在等我们到一样吗?”
“……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但郊区有高压线,一旦被石墨炸弹破坏后果不堪设想。”说罢,欧阳还是坐进了驾驶舱。
“那就兵分两路吧,”阿梓莎提议道。“欧阳先生,我跟你一起以防不测。雷德凯特尔那边……我觉得你也应该给予他充分的信任。”
“……行吧,大局为重。”欧阳从钥匙圈上取下来一把递给雷德,“就那边那辆,自己去吧。事先说好,你要是敢重操旧业……”
“知道了。”他接过钥匙朝那辆车走去。欧阳也发动引擎,直朝郊区驶去。
“雷德凯特尔是个相当不稳定的因素,要让他闭嘴得用另一种方式……”阿梓莎心里默默想到。
郊区还有段距离,学校可就近多了。虽然要绕路,但经过这么一闹,加之以早高峰已过去,雷德凯特尔很快就抵达学校。
当然,此时他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没有欧阳和绫波,他联系不上埃尔德里奇了。真是的,虽说他们让自己成为了执棋者,但什么宏原子设备都没有提供,连一对一通讯器都没有……不过任务还是要继续。算他运气好,可能是因为发现尸体的缘故,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往外出,是要暂时闭校侦查吧。这样他不用想办法进去就能调查了。不言自明的原因,他们是等不来警察的,目前的情况应该还能拖一段时间。雷德从车上下来,混进人群。不过很难做到不显眼,自己蓝色的瞳孔还有帅气的海军礼服让周围的路过的小学生都会好奇地多瞟几眼。
“一切正常,是我多虑了?”
他们打掩护也不会真的这么大张旗鼓吧?
不对,现在的情况……一个女孩死在学校,这怎么说都对需要潜伏的它们不利吧,杀掉那个女孩的家伙难道也是冲着白狐去的?这么说是自己人吗?那为什么要攻击绫波呢……说到底,还是自己不想承认有人类跟那个渗透者合作吧?一连串问题让他的大脑高速运作起来,也激活了之前淡忘的细节。
“你们间的通讯到底是什么原理……”
“鬼知道,赶紧走吧。对了,绫波让我提醒你,别老穿着这件海军制服。”
那是自己和德里奇在等他们灭火时的对话。
那时的绫波是假的,那她为什么要让自己不要穿海军制服?
或许跟白鹰海军有点关系,如果白狐真的隐藏在这里的话,更多的白鹰海军元素能引出它吗……问题是,就算引出来了自己能应付得了吗?
“拖到德里奇到应该没问题。再说,应该暗中也有人协助才对。”雷德斟酌一下,开始哼唱起《起锚》,也就是白鹰海军军歌。接着是比较时尚的《勇士之歌》。说起来其实是雷德哼到一半忘了调了,不自主的就接到那首歌上去了……
有不少孩子都在校门口等着家长来接,一时半会儿人也散不完。他也只能一遍遍哼着在人群中穿行,拼命记住目力所及行人车辆的一切细节。目前的情况还很难说,周围的孩子都只是各进各的圈子谈笑,也没谁对他寄予太多注意。转了这么多圈了,那群孩子真的都很有特点,再怎么迟钝也该有个大概印象了。再说,他可是黄道带杀手啊,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象身后的图景。要说可疑的话,那就应该是他开始哼唱后掉头回来的那几个吧。
巧合还是另有图谋?天晓得。他能做的就是把口袋中的枪握紧。
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跟某人擦肩而过了。学生走了一批又一批,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真是的,这算什么想法,这样怎么可能奏效呢!?也罢,走吧。想着,他立刻止住,转头朝向街口停车的地方走去,准备离开。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打个机灵,多长时间了?转了这么多圈?还会有,没有擦肩而过的人吗?那个女孩,没人来接吗?
快速打个照面后,他的眼睛瞄向地面的影子,身后的小小阴影也在移动。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他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跳动两下。这么长时间,那个女孩,还背着书包,第一次打照面……也只能是她一直在跟着自己了。雷德用外衣作掩护,悄悄把手枪掏出来藏到袖口中。
“不行,还不能确定……”他想起了那个搜查官的话,不能这样轻易造次。要再确认一下,最好弄清楚她跟白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稳了稳呼吸,走到车门前蹲下,假意检查车辆,实际上利用后视镜悄悄观察后方。
她依然在一步步靠近,但也只是沿街走而已。她会不会才刚刚来?但愿是自己弄错了吧……快要失去耐心了,就这样吧。他进入驾驶舱,最后再用头顶的后视镜看一次。她正侧着身子微举着小手挤过一排行人,她的身影投影在街边小店的橱窗上。橱窗上的倒影勾勒了街道上的一切,只是有两点金光始终刻画在虚影前面。起初雷德以为那只是太阳光,不过马上他就发现那光点正水平移动,高度跟女孩的眼睛位置差不多,然而那女孩的瞳色是黑色……
我果然是不会想多的。
那才是她真实的瞳色吗?呵,伪装也不知道用隐形眼镜吗。
她是BOW,那是她要动手了吗……
雷德把车辆挂成倒挡,脚踩在油门上。终于,她与车辆之间已没有行人阻拦,她也因此停下。周边依旧如常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知道此地已被命运单独划分为角斗场了。
十一点五十九。
雷德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他发动引擎,开启警笛,假意离开。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忍不住,不惜露出破绽而出手,因为从她燃烧着的金焰中,雷德看到了无尽的愤怒。
瞳色变化了,由黑色正式变为金色。整个过程雷德看得真切。
午时已到。
她肯定没料到自己会倒车,金色的球形闪电出现在自己刚刚所处的位置。不过雷德这一下迅猛倒车也撞到了路旁的消防栓,一时街道上下起了小雨。她很快反应过来,金线立刻调动金色的球形闪电靠近。周边的路人纷纷停下驻足观看这一奇观,暂时忽略了那辆警车。他们是不会知道眼前的这种自然造物居然是可以人为操控的。
不过这辆警车马上就让他们四散逃命了。雷德瞬间改为前进挡,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直接扎上人行道因水流而稍显光滑的人行道。接着微踩刹车,猛打方向,后轮几乎锁死,车辆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漂移前滑。摆尾式的撞击将带来巨大的动能冲击。
他曾用这招了结过两个人,让四辆警车相撞。
当然对付BOW更不容易,车辆仅仅擦到了她的发丝。不过这一下也让她大幅后退,留来躲避的距离也没多少了。接下来的事简单,三点一线,雷德又一脚油门直接撞过去。安全气囊弹出,不过他早已附下身子躲避了。他的车撞碎玻璃门,冲入了一家文具店里。车速过快,这家店有太小,眼前的墙壁越来越近。他反应过来再次变向,一个大角度急转让车辆侧翻砸向橱窗,那上面各种奇怪的东西把挡风玻璃砸的劈啪作响,车头已经严重变形了。
“又扑空了吗?”雷德挣扎着尽速从车窗爬出来。还好这车安全防护不错,身体除了磕碰了几下外几乎毫发无损。重樱标准吗?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就算这时车还完好,下一秒……整辆车被熔化了。准确地说,是被球形闪电打成量子态了。
雷德此时已躲到了倒塌的货架后面,还有一点时间可以用来整理信息,顺便想想该怎么拖时间。
首先,看来店主人并不在店里。
窗外又是人群混乱的声音,中途撞到几个人都无所谓了。不过也真是难为东京的老百姓了。
自己面对的那个BOW,真的被白鹰海军元素吸引了。
那家伙没有用舰装,说明还是顾及身份的。这样她应该会选择尽速离开。除非——她知道这时候不可能有警察过来。
脚步压到碎玻璃碴的声音传来,雷德压低身子,屏住呼吸。可以等她再靠近一点,自己用枪打爆那个灭火器,然后通过翻窗跟她在这里绕圈子。
不过对方并没有继续深入,外面反而进一步传来了爆炸声。“德里奇这么快就到了?”雷德刚要探出脑袋,他的直觉就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或许还是乖乖藏在这里为好。片刻的迟疑,又一声爆炸。这一次是在头顶,非常近。也许是墙体吸收了大部分冲击,晃动不是特别厉害。但周围不断掉落的瓦砾粉尘让他意识到不妙。“那个家伙走没走啊,我可不想被砸死在这里!”
不管那么多了,雷德站起身来。
“……”
脑门磕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一个挺粗的管子……
见鬼……
雷德识趣地直接双手抱头,缓缓转过来。
那个女孩正侧对着自己,双手按在脖颈上。身后展开的螃蟹造型的火炮挂架满载,其中一门二联主炮正对着自己。
四厘米左右……考虑到莫斯科条约十比一的口径比……这门炮,410mm,主炮吗……够给面子哈……
不过她的目光,还有其他所有武装却全部指向店外,炮口硝烟未散,似乎刚刚开火过。正在跟人交手吗……原来如此,只是留一门主炮看住自己而已。
“喂,如果你的其他武器都在装填的话,面对外面的家伙你只剩这一门主炮了,你要杀我很简单,不至于做这种浪费。”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英语,但雷德可不会坐以待毙。
“咳咳……闭嘴,人类。”
得,日语……
“抱歉我听不懂,不过你不觉得撇一门主炮来看着一个人类,太浪费了吗?”
雷德期待他面前的炮塔能转开,要么就立刻开火吧……
又一声爆炸,在楼上……这次整个楼都晃了起来。
“咳……”好像有一声轻喘,然后她放开脖颈跑了出去。
“神子阁下,已经甩开那个东煌搜查官了,我马上就到。”
这是英语?!可恶,声音太小听不太清。
这让他逃跑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他就目睹整个天花板向他塌来。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按照防震演习里面做吧。不过他刚找好地方蹲下去,整个身体突然被带了起来,双脚几乎离地,而且离窗户越来越近。面前一个人影携着自己灵敏躲过砸下来的混凝土块,撞破玻璃冲出了屋外。
前脚刚冲出去,后脚的房屋轰然倒塌。
“居然又被救了一次……”雷德很快平复了心跳,这种程度已经不算什么了。腾出来的手正好拍掉身上的落灰。
“谢谢,帮我们很多次了吧?”
怎么说呢……虽然不能说早有预料,但确实预想了这方面的可能性。
结果刚说完,他就被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快找个地方藏好!”救他的男人在空中变向,估计是冲那个女孩儿去了。不过他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管了,反正这种战斗自己也是累赘,快躲起来吧。跨过好几具尸体,他跑到街角观战。
“先生,我十分不认同您选择的战斗地点。”
一个金发蓝眼。身着白鹰海军制服的高挑女性刚从倒塌的楼房上跳下,她的对面正是长门。
“就这儿了,BB-55,挡好第一轮弹幕,自由开火。”那个男人利用宏氰线位移到旁边的小楼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小的狙击步枪。
“科技挂件准备完毕,当前可用武装位点,6,请选择……”系统的提示字幕让她的心情稍显复杂。这里楼间距很窄,意味着长门会舍弃弹幕包围,更多的高爆弹会来寻求正面突破——他的负责人已经不止一次面无表情地跟她描述长门的集中弹幕怎么让阻挡者连盾带船一并蒸发。
稍加犹豫,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两座三联406mm炮,四座127mm高平两用炮满载位点。
看到所负责BOW选择的舰装配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一个白鹰海军的走狗……”长门的嘴没有动,这是她在宏通讯频道上的公屏嘲讽。
她只是默默展开电容壁。手中的赤线射入舰装
长门的所有炮口缓缓剑指向前,主炮副炮防空炮一齐开火,然后宏金线从她的手上甩出,将弹幕完全连成一道直线。
电容壁接连破碎,那家伙特意把威力最大的主炮炮弹藏到后面,导致外层防御只抵消掉了防空炮和副炮火力。
“行了,就剩主炮了,该用那玩意儿了,BB-55。”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耀金弹幕洞穿自己的最后一层防御。随着电量充满,屏障破碎的“哔——”的提示音,她骤然将赤线抽出舰装,这也会使所有防御屏障强制解除——无所谓。赤线端头赶紧上扬,直接连到那几大团金黄的主炮炮弹上。
终于,炮弹在将她毁容前停下,赤线也因此变蓝。
等等……停,停下了!
看来长门内心独白也会咬到舌头……
宏式氨合络铜线,惊喜吗?
她甩开铜线竟然将炮弹整个回敬回去,那带走了线上的深蓝。赤线柔舞再次回归舰装,正好装填完成,六枚406mm高爆弹衔接而出。
跟预料一样,对面的长门有恃无恐地开启电容壁。
“你们在同一时间只能开启一种防御屏障对吗?”
“是的,而且以长门的挂件水平,她的一种屏障只能抵挡一种弹药。”
……
“……那时我需要你亮出所有打高爆弹的武器。”
男人恭候多时,就为这一刻。
特制的穿甲**破鞘而出,一束宏氰线追赶枪口焰射出,在**命中目标前便追上它并严严实实把它绕上。**洞穿舰装,氰线渗入其中,片刻后那一块区域就像被泼上了王水(强酸)一样开始腐蚀,长门前方的屏障随之崩溃。
“但一般的**无法对BOW造成太大伤害……”
“我知道,我有办法。”
一枚接一枚主炮级炮弹把她一步步炸退。最终她的舰装完全坍缩,本体也只能半蹲着喘气。BB-55虽然称不上解气,但她知道,长门也要感受那种炮座的基底挂架被焊到皮肤上的感觉。
“BB-55,立正,待命。”
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接连不断的枪声中。
他的BOW当然知道负责人是不可能放过她的,而是要把这个机会移交给别人……
左脚踝,右脚踝,左肩,右肩,左膝盖,右膝盖……
这样会不会有点残忍……
“没想到那个孩子都追到这里了,还是留给他吧……”**里还有最后一颗**,他瞄向了长门的脑袋,压下开火的欲望。
“西雅图绞手,不补刀可不像你的风格。”伴随着轻轻的落地声,带着毛腔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神谕官阁下,”他头也不回地回答,“您既然派人告诉我那孩子到了,就是希望我能留给他吧。不知您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吗?”
“他啊,似乎在郊外跟这里的搜查官打起来了。”
“哦。”
“奉劝你一句,夜长梦多。”阿梓莎看了看他左撇子的握枪动作,走到他的右手边。
“我会等他来的。”
“这次绝对是最好的机会,不要失手了。”阿梓莎从大衣内掏出一个怀表塞到他的右手里,“但我尊重你的个人选择,解决了用这个汇报。”他的眼光冷峻的扫向下面两个BOW,似乎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多谢,保证完成任务。”尽管如此,他还是往搭着扳机的左手食指上加了两分力道。
“顺便问一句,”阿梓莎把那种目光移向了男人的侧脸,“你哪来的自信呢?”
“那孩……开膛手和拉菲能在五分钟之内解决绫波的。”
“哦。”他淡淡地答应一声,心里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跟来时一样,他不打招呼地飞下去。
“不相信我吗,还特意带这种装备来……”看着神谕官迎风飘扬的分层大衣,他暗想道。“不对啊……”看到对方居然落到了长门旁边,他有些慌了。
辣个男人用身上的玩意儿可是能把BOW肢解的啊!
“神谕官!”
“别紧张,我只想近距离看看长门长什么样。”果然,他也只是绕着长门打量。
长门只是闭着眼睛随便他看,不过从她双手握拳的力度来看应该是心有不甘吧。
不经意间,她往前伸了伸大拇指,迅速就收了回去。
“自重。”阿梓莎停止了打量,回头扔下这句话便往街道尽头走去。
“神谕官先生。”离他的BOW还有些距离,她就敬起了军礼。他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走路。
直到跟她擦肩而过。
他的大衣再次如披风般扬起,利用氰线进行一个极快的半转,骤然甩起的大衣跟黑幕一样遮蔽了她的视野,将她大半身躯包裹进去。
缝隙中的阳光,让她看到了几乎晃眼的金属光泽。
只一瞬,剧痛爬遍全身,意识也随之迷离。
不远处的楼上,一声爆炸。
阿梓莎再次完成一个完整的回转,原本在他身侧的BOW痛苦地倒在地上,挂件被重创,舰装自动解除。不一会儿,鲜血开始在她身下弥散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又回到楼上。面前的男人痛苦地捂着身子,咳着血。怀表爆炸的破片刺入他的身躯,也破坏了他的机械右臂。
“带着你的BOW离开吧。今天,我不打算消灭你们。”他侧目睥睨着那个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神谕官?!”
“不,‘扫教堂的人’才对,”他的双手插回衣兜里,“哼,你们居然那么尊敬一个清洁工。”
“……叛徒……那些人是你害死的吧?!”他用左手抽出手枪,颤抖着指向阿梓莎——可见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定。
果然,下一刻手枪就被一个螺旋测微器挑飞,并在空中被起子和榔头拆解。
“给自己一条活路吧,你早走点兴许她还有救。”阿梓莎朝他的BOW倒地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如果你试图向组织报告,请便。”
这句话让他摸索通讯器的手顿了一下。
“出来吧,雷德凯特尔。”他冲着街口喊道,那个身影果然走了出来。他继续说道,“这个家伙就是两年前在伊利湖底把你打晕的人,目前是CN于白鹰国防部卧底,就是他一手维系白鹰政府对你的控制,没有他,他们调什么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这点你可以放心。”
“当初可是你看中那家伙的,”阿梓莎转过头来说,“你应该清楚,就算你举报……”他指了指那一地的尸体,“他想玩死你,轻而易举。”
“你怎么知道他会帮你……”
“你我都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地上的男人牙冠紧咬了一阵,长叹一口气后起身下楼,然后抱起他的BOW通过街口,雷德并没有阻挡他。
“喂,我可是都看到了。”等他消失后,雷德才转过头面对身后的阿梓莎。
“你应该知道,揭发我对你没好处。”他耸耸肩。
“着实。”雷德稍加思索,“但我个人仅保持中立,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目前你可以如此,”阿梓莎白了他一眼,“但事成之后还是希望你能拿出组织成员的样子出来……当然,我能保证在你自愿的时候,你可以全身而退。”
“有你这样的家伙,CN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吧……那我要加入的组织到底是什么?”雷德心里默想,“可以,但我要先确认一些事,那些狐狸还有直升机都是你安排的?”
“是的。”
“哦——今天早上你们拖时间的大家伙为什么那么晚才来?”
“野外刚刚跟那家伙打了一场。”
“那她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之后,而且刚一到就想消灭你了。”
“看来没猜错……白鹰海军元素确实会招致攻击。”真没想到眼前这个怪物会这么耐心地跟自己解释。雷德抓住机会好好利用这一点,“为什么那么晚?”
“主炮开火后要散热。”
听到这个,雷德歪过脑袋看向对面的那个小女孩儿,此时的她又被一群狐狸簇拥着。
“还有,那个女孩不是你杀的吧?”
“当然,我猜还是刚才那家伙。”阿梓莎说着还带着些火气。
“告诉我,你有没有在那个警局动手脚?”
“你说呢?”他没有正面回答,但脸上丑角谢幕一样的表情已经告诉雷德答案了。
他抛下雷德,开始缓缓走动,随时准备用氰线离开。雷德也意识到机会要用光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最后问出这个要紧问题。
“哦?”他轻快的步履断了,脸上瞬间晴转阴,“跟你无关。”他给出了雷德猜着七八分的答案,离开了。
“看来要走回去了——”雷德又看了看长门的身板,“呵,难怪看谁都像变态。”
今天的雷德一如既往把车开进了墙里,也一如既往没有留下证据。另一位虽然守规矩但不巧今天觉醒了载具杀手的体质。他的车也没有什么好结果,只不过在爆炸前没有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