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有相逢,各位就此别过。”郎太平背上包裹,腰间别着自己的断刀与断剑,双手抱拳与众人道别。
“再见。”苏苏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留恋的话语。
但是李铁还是在苏苏的心底听见些许寂寥的心声,苏苏是外表淡漠,但是心头热切的类型,有很多的感情她不会展露出来,而是埋藏在心底。
“行了行了,小老头你快走吧,别挡路了!”七杀被苏苏佩在腰间,用她的说法是可以飞但没必要,比起腰间佩着两把剑的少女,一把会飞的剑太过显眼了。
“对了铁剑兄,你的状况当真无恙吗?”郎太平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安静被苏苏挂在腰间的李铁剑,在剑柄处的灰白色的宝石处不断有着气流转动,看上去十分的邪气。
“要说有什么状况的话,就像是戴上了望远镜一样,但是偏偏看近处的东西又像是300度的近视一样,总有东西挡住我。”李铁剑微妙的比喻着自己的处境,他原本以为要在意识空间之中跟王尤姆战到大道破碎,但是对方非常干脆的就消失了,反倒让李铁有些不适应。
封印王尤姆的黑灰色珠子嵌入李铁的剑柄之后,灵气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变成了他眼中的有形之物,并且会一股脑的朝着他——准确来说,是他剑柄之中的灰珠凝聚,这虽然是好事,但是浓郁的灵气将他的视线遮蔽了,让李铁无比困扰。
“铁剑兄无事便是最好,我先前还在紧张,要是铁剑兄被那域外之魔所侵占,可就要麻烦了。”郎太平没有听信李铁对方是很好说话的人这样的说辞,在他的心中,依旧将域外之魔作为仇敌来看待,恨不得杀之后快。
“不过铁剑兄切记不可大意,那域外之魔无比狡诈,恐怕只是暂时蛰伏,域外之魔的事情关系重大,我已经将信息传达到了铭剑山上,好让他们做好准备。”郎太平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沉重。
“准备?什么准备?”李铁剑有些不解,虽然只从王尤姆处知道了少许信息,但是他也已经大概能够推测出所谓的域外之魔跟他一样,只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罢了。
而且,恐怕也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时间跨度甚至可能有千年之久。
“郎某就此告辞。”郎太平转过身,没有回答李铁剑的问题,他在心底期望面对域外之魔的准备失去效果。
走出黑森林,眼前便是一条官道,郎太平看着对于域外天魔一无所知的行人商贩,低声叹息,将自己的头埋低,不想再去看因为无知而能够体会到幸福的面容。
“山雨欲来......”
郎太平不由得失声感叹着。
“山雨?我看看?”李铁的视线转动,投向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好,完全不像是有雨的样子。“你眼花了朋友,不要想太多。”
李铁对着郎太平淡淡的说道:“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先看着眼前的路,你再这样走下去就要撞墙了。”
李铁话音未落,一声头与墙壁碰撞的声音便已经传出,郎太平捂住了额头,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将双手负在身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老头你可真逗!”
七杀发出了没品的笑声,嘲笑着郎太平的失态,他们一行人跟着郎太平身后,而郎太平一直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周围的情况。
“咳。”
苏苏伸出手捂住嘴,干咳了一声,示意七杀闭嘴。
“无妨,郎某先前还在心中嘲笑世人无知,却不料自身连眼前之物都没能看见,说来也是,域外之魔之事虽不容小觑,却也不是我一人微薄之力可以抵抗的,还是先注意脚下为好。”郎太平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将上面的土屑拨开,讪讪笑着自身的丑态。
这是李铁小时候住在乡下的时候还能看见的土胚房,虽然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是李铁见了还是有些怀念。
“让各位费心了,郎某知道分寸,各位无须介挂,还是就此告别!”
郎太平抱拳施礼,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昂首挺胸,步履轻盈,竟有几分豪侠之气。
“不必再送了!”
郎太平正气十足的话语回荡在空中。
苏苏依旧是沉默不语,迈动了脚步,跟在了郎太平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
一是顺路。
二是......
官道之中,行人很多,不是行人的也不少。
苏苏察觉到了有视线投向了她,善恶不明,不过多半是恶意。
她的手微微扣在李铁剑的剑柄上,比起野兽盘踞的黑森林,人来人往的堂皇大道上反而更加危险。
苏苏的眼睛很好,但是光靠眼睛是看不透人心的,她不想因为她的缘故,害的很多人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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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是可是真的?仇大人已经在七杀剑下饮恨?”官袍打扮的中年人难掩心中的震惊,惊讶的看向魏宁。
“千真万确,仇大人已被魔剑七杀抽成干尸,如若不信方大人可亲自查看。”魏宁对方大人如实汇报自己眼中所见的情报,在暗中观察着方大人的表情。
“仇大人与方某人同僚已久,但凡方某有事,必定要仰仗仇大人,我与仇大人之间,可以称得上是知己。”方大人皱起眉头,扮出一份痛苦难堪的神情:“现在仇大人身死,我可以说是痛心疾首,恨不能将时光倒流,好再与仇大人秉烛夜谈。”
“不过......”
方大人紧皱的眉头舒张开来,露出淡淡嗤笑。
“不过仇大人错就错在竟敢打那位小姐的主意,不论如何那都是当今圣上的独女,就连那位小姐从京城出走,也是或多或少有着圣上的默许。”方大人将手负在身后,用欣赏的目光看向魏宁。
“一旦仇大人对小姐下手之事暴露,届时圣上若是怪罪下来,怕是很多人项上人头要保不住。”
“所以仇大人做了什么,你虽然可以知道,但是,你也知会了我方元,让我得到机会剿灭仇大人这个乱臣贼子。”
“方大人说的是。”魏宁在地上扣下了三个重重的响头。“魏某愿为方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得此良将,是方某的福分!”方元露出欣赏的笑意,他现在很缺人,缺可用的人,魏宁不光给他送了一批有用之才,还给他送了一份天大的功劳。“你传信有功,当赏,方某虽是个清水知县,但也深明赏罚之道,这里是白银百两,你可拿去,分与你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