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能在现实中存在?”
严尚平静的回答:“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好,那我不问了。但是公寓应当不只有你一个守门人,至少我第一天来的时候门卫就不是你,而是一位老大爷,你没有能够代班的同事吗?”
“有什么能雇用你的方法吗?”
“理论上有。我们为老板打工,所以只要能说服老板下令,我就会帮助你。”
“你们的老板是谁?”
“保密事项。”
“……严尚,虽然我们交流不多,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严尚轻声叹息。
“听着,雷鸣惊,看你的样子,他应该是杀害了你熟悉的人。我为此而感到抱歉,因为当时我只是抱着玩弄猎物的心情在和他战斗,不留神放跑了他。但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职责。就像我说的,去报警吧,有许多人愿意维持现实的稳定,甚至不只是妖怪,但那其中并不包括我。我是只守门的猎犬,也只是守门的猎犬。”
雷鸣惊的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线。
“我明白了,很抱歉让你为难。”
“并不为难,我需要思考的东西很简单,职责最先,其余次之……等等,你稍等我一下。”
正欲离去的雷鸣惊停下了脚步,他看着严尚把不知何时切换到了开启状态的对讲机举到耳边,一边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一边点头,最终关闭对讲机把它装在胸前,离开门卫室把门反锁,在雷鸣惊身旁站定。
“走啊,不是要追杀长虫吗?”
严尚跃跃欲试地舔了舔嘴唇。
雷鸣惊虽然不明白严尚的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他肯帮忙总归是件好事。于是少年立刻迈开步伐,向着事发地点跑去。
“严尚,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
雷鸣惊满怀感激:“多谢了。”
“成家了,有女儿,女儿不可能失踪。”
严尚低头瞥了一眼雷鸣惊。
“老板可是对女儿宝贝得紧,你仔细想想,他能驱使我这样的怪物保护领土,又怎么可能不注重女儿的人身安全。”
“那我就不清楚了。说起来你现在离开,岗位怎么办?”
严尚露出放肆的笑容。
“所以你的确是不怎么在乎现实和人命的怪物。”
“那是当然,在熵之猎犬眼中,只有首领、伙伴、猎物三种分类,来到不能随性厮杀的现实后倒是多了一种——路人。绝大多数人类与我没有交集,只是路人而已。既然是路人,那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雷鸣惊现在的速度本就惊人,严尚更是身高腿长,他们很快就风风火火地跑到了目的地,雷鸣惊看着不再有那熟悉小摊的街道沉默片刻,继而和严尚一起进入灵薄大梦中。
那条“人”字形的大蛇尸体依旧在原处,只是比起雷鸣惊离开的时候要小上许多,血肉干瘪,鳞片泛黄,地上的血泊也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涂料,转变为暗红色泽。
少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急切的犬吠,随后黑蓝色的影子就迫不及待地扑向巨蛇的尸体,用利爪划破蛇皮,把一触即碎的鳞片拨走,然后埋头进尸首中,大快朵颐。
雷鸣惊听到了心中幼虫模拟出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行。
“严尚,你先别光顾着吃,追猎优先。”
雷鸣惊点点头:“抱歉,这方面我不太懂,你处理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我去追猎。”严尚的狗嘴边全是血渍,他摘下身上的对讲机扔给雷鸣惊。“而你回家吃饭,好好休息。”
雷鸣惊接住对讲机,皱起眉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