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上来。”吴远撞碎围墙冲出学校,回头看了一眼。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人形窟窿,透过窟窿可以看到拟似律者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看来是摆脱了。”被扛在肩上的德丽莎看着身后虚弱的说道。
“放我下来。”德丽莎并没有挣扎浪费不多的体力,只是让吴远把自己从肩上放下来。
吴远避开死士冲到一个民房内,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小心翼翼的把德丽莎放在床上。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
“……我就不追究你私自跑出来了。”从床上坐起来沉默了片刻后,德丽莎开口说道,“这次就当事情没发生过,不过不能有下次。”
“知道知道。”吴远立刻点头。
德丽莎一看吴远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下次绝对还会逃学。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这个毒不是一般的毒,中毒的德丽莎自己最清楚,拟似律者生成的毒就连自己这个有这崩坏兽基因的身体都顶不住。更不要说在里面呼吸过的吴远了。
德丽莎伸手摸向下摆的一个暗兜,从里面摸出了一瓶淡蓝色的药水。
“过来。”吴远老老实实的走过来,德丽莎拔掉软木塞,把瓶子里的液体喂给吴远。
“这是什么啊。”这个液体苦得舌头都要掉了,吴远一边咋嘴一边问这是什么。
“学园最新研发的解毒剂,应该可以解掉拟似律者的毒。”德丽莎看了眼空瓶便随手把空瓶扔掉,“不过就这一只。”
“就一只?”吴远惊讶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德丽莎,“那你怎么办。”
“我?看看能不能撑到学园吧。”德丽莎认真的思考着,“如果能撑到回到学园那么就有救。”
“不能的话大概就凉了吧。”
“你中毒了为什么不自己喝给我喝干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德丽莎打断了,“不给你难道看着你被毒死吗。”
“而且我是你的老师,不救你救谁。?”德丽莎站起来,虽然身体正在变得更加无力但站起来还是做得到的,“和我这个活得够久的不同,你这么年轻在这里丢掉性命太可惜了。”
吴远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我没中毒啊。”
德丽莎顿时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吴远:“那只是你的错觉而已,过会毒就会发作了,我就是这样翻车的。”
吴远也很无奈,毒跑到身体里就被崩坏能中和了,我是真的没中毒啊。不过吴远也懒得解释了,反正德丽莎也不会信。
“走吧,回休伯利安。”德丽莎跳下床,吴远立刻冲上拉住向外跑的德丽莎。
“等等,我也要去?”
“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德丽莎拉了拉吴远,发现拉不到就不动声色的松开手,轻咳了几声,“你是不是想让我追究你责任。”
我才不想走啊,我水晶都没赚浪费这么多时间岂不赔大发了。
吴远着急的想着能不能用什么说服德丽莎把他留下,然后悲哀的发现德丽莎要走就绝对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如果我能把你的毒解了,那么是不是就不用走。”
“这可是拟似律者的毒,你在说什么傻话”德丽莎看傻狍子的眼神看着吴远。
“赶快走吧。”德丽莎着吴远的耳朵,强行把他拉走。
不过还没有跳起来,如同万蚁噬身般的疼痛席卷全身,突如其来的疼痛德丽莎直接倒在了吴远身上。
“怎……怎么了!”吴远被吓了一跳,抓住肩膀把德丽莎从身上撑起,帽子下的小脸红通通的。
不用摸就知道现在德丽莎的体温绝对很高。吴远赶紧拿出一些冰块贴到德丽莎脸上。
刚贴上去冰块就开始融化了。
体温这么高都没烧死,你真的是人类吗。冰块很快就化了一半,吴远连忙拿出更多的冰块糊到德丽莎脸上。
“住……手……”德丽莎费力的把手推开,死死的抓住吴远,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让我……咬一下。”
话没说完就一口下去,最后几个词是埋在吴远身上的呜呜声。
“嗷!”
吴远赶忙捂住嘴,原本以为人类的牙齿已经伤不到现在的自己了,德丽莎还是让吴远刷新了对人类的认识。
而且你说完再咬啊,吴远抹掉眼泪开始靠胡思乱想转移注意。
德丽莎的咬合力约等于鳄鱼还是约等于河马。吴远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可惜吴远思考不了多久,德丽莎的情况越发糟糕,身体越来越烫,而且还抖个不停。
“要不要我给你点冰块?”吴远试探性的问道。
“唔唔唔……”德丽莎没有松口微微抬起头瞪着吴远,把吴远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谋杀学园长吗?这么冷你还想给我降温。回去一定要给你记过。
吴远一把把冰袋塞到德丽莎脸上。
“呜呜呜......”好烫好烫好烫!就好像把烙铁塞到脸上一样,要死人了!
……
烫?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把他送回去。
知道了情况的严重,德丽莎自然不可能推开冰袋。而且现在她连推开冰袋的力气都没了。
在修女袍下的腿可是一直在痉挛,如果掀开就一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肌肉可怕的扭动。就如同要破胸而出的异形一样,仿佛下一刻肌肉就会贯穿皮肤。
时间就在这种情况下缓缓流逝。毒发也随着时间缓缓减弱直至消失。
德丽莎松开嘴,混着血液的粘稠唾液从嘴里流出来,淌到德丽莎身上把修女袍的白色下摆染出一片血色。
“哈......哈......”德丽莎脸色通红眼神几乎和死掉了没区别,精神恍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吴远扶着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的德丽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不是脱水了啊。
吴远隐约记得如果人体中毒的话肝脏会全力工作解毒,解毒需要大量的水分,如果没有及时的水分补充肝脏好像是会从其他器官抽去水分的。
再看德丽莎的状态,吴远确信德丽莎绝对是脱水了。
“德丽莎,矿泉水。”吴远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德丽莎,迷迷糊糊的德丽莎接过了水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接水啊。
“为什么给我水。”在高温下脑子不清醒的德丽莎把水往吴远怀里塞。
“你好像有点脱水,先把水喝了。”吴远结果矿泉水把瓶塞拧开递回德丽莎。
“哦。”完全没经历过脱水的德丽莎不知道吴远说的脱水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接过了水。
吴远掏出纸巾给德丽莎擦汗。德丽莎整个人就好像刚才水里出来一样,浑身黏糊糊的。刚才伏在身上时的出汗量之大,把吴远身上湿出了一块人形痕迹。
德丽莎站在原地,除了闭上眼睛防止纸巾进入眼睛以外,德丽莎老老实实的接受吴远对她脸部的揉捏。
“唔......”德丽莎捧着手里的矿泉水,盯着看了好一阵才抬起手喝水。
“等等。”吴远直接把水夺了下来。
“你干什么。”德丽莎急得跳脚,抓住吴远的衣领摇晃起来,“把水还我。”
“我刚刚忘掉了很重要的东西。”吴远把水向后一扔丢进垃圾桶,无视德丽莎完全没威力的摇晃,重新插 进身体翻找起来。
“你还我,你还我。”德丽莎用尽全身的力量使劲摇晃吴远,但除了把自己整得东倒西歪之外,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刚才忘了你才出过汗,直接喝水不好。”吴远找到的东西,直接把它从系统空间里拉出来。
“你需要这个。”吴远撕开一提饮料的包装,拿出一瓶拧开瓶塞,“宝矿力水特。”
德丽莎抬头茫然的看着伸到面前的宝矿力水特,搞不清楚矿泉水和宝矿力之间有何区别。
沉默了会,德丽莎伸出手抓住瓶子的下端把瓶口往嘴里送。因为怕德丽莎呛着,吴远也没放手。
一接触到水,身体原始的本能就被唤起,整个人就好像干涸已久的河床渴望降雨一样渴望水。
原本打算小口小口的喝,在接触在水之后,这种想法就被抛之脑后了,大口大口的吞咽水才是正道。
因为和吴远的身高差距不小,德丽莎只能努力踮起脚尖才能用相对舒服的姿势喝水。瓶口与嘴唇更是产生了不小的缝隙,淡白色的宝矿力从中流出流进德丽莎的衣服里。
吴远注意到了这一点,蹲下来让德丽莎喝得尽量舒服一点。
很快一瓶就喝完了,德丽莎喘着粗气看着吴远。
吴远立马拿起另一瓶准备好的饮料,拧开瓶盖递给德丽莎。
德丽莎激动的抓住吴远的手,死命的把瓶子往嘴里塞。
吴远看着德丽莎渴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没有人和你抢,小心呛着。”
话音刚落德丽莎就呛着了。
“咳咳咳......”
饮料直接喷了吴远一身,瓶子打翻在地,德丽莎捂着嗓子不停地咳嗽。
吴远没有管湿透的衣服,反正已经湿了半湿和全湿也没有差别。捡起瓶子发现里面已经全空了,剩下的饮料估计全淋在了德丽莎身上。
咳嗽了好一会德丽莎才缓过气来。吴远又递过一瓶:“这次慢点喝。”
德丽莎接过,小口小口的慢慢喝。
“呼......好多了。”德丽莎很快喝完一瓶,这次她的声音明显精神了不少。
“唔......衣服全湿透了。”德丽莎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经全被打湿了。浑身黏黏糊糊的好难受。
德丽莎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这身黏黏糊糊的衣服脱掉换上一份干净的。但现在明显没有干净的衣服换,旁边又有个大男人,脱掉衣服也不可能。
为什么没穿厚一点啊。
德丽莎这次穿的是相当的‘清凉’,把内饰足足有三层的修女服去掉,上半身只有衬衫打底,下半身只有内裤。
饮料加汗水已经把全身都搞湿了,更要命的是里面的两件都是白色,修女服脱下来就和裸体没区别。
但是穿着又难受无比,像被裹了层满是粘液的膜一样,恶心到想吐。
但是没办法,现在的不是能安心的洗澡的情况。
“呼……”德丽莎试图整整衣服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是很快发现整理后比刚才更加难受了,“先走吧。”
“等等。”吴远翻找起某个道具。某个相当好用的东西,这东西估计能解掉德丽莎的毒。
“等什么?有事的话先把事情放下。”德丽莎
不满的说。
身体很沉重无力,一方面是因为衣服浸满了水分,一方面是因为毒素还在不断蔓延。
“喂,你听没听我说话。”在门口等了一会发现吴远没有跟上来,德丽莎不耐烦的转过身。
丝……
金色的烟雾在脸上蔓延开,德丽莎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口可疑的金色水雾。
“你给我吸了什么!”德丽莎抓住吴远的领子,吴远笑嘻嘻的看着德丽莎。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诶?”楞了一下,发现身体状态非常之好,就好像熬夜三天三夜后一觉睡个爽一样。
浑身满是清爽。
“……”德丽莎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接着看向门把手。
“嘎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从握住门把的手上传来。松开手后原本把手已经成了一团扭曲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破铜烂铁。
“真的。”
吴远看着德丽莎不可思议的样子,悄悄的把‘伊登的祝福’收回去:“现在去休息一下吧,毒解掉的话也就不用急了吧。”
“嗯……确实是这样。”德丽莎又活动了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拉上门退回房子,“不要想着逃跑,逃跑就要记你过哦。”
没忘记,虽然一开始就没期待忘记就是了。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诶,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不行。”
干脆利落的回答。
德丽莎拉了拉衣服,在毒解掉后那种恶心的感觉更加明显了。让人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地方洗澡。
“对了,你喜欢成熟的女性吗?”德丽莎没头没脑的抛出这个问题,还用手在胸前托了托,“就像这种。”
嘴角抽了抽,吴远强迫自己不去吐槽:“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您觉得您是那种成熟的女性?”
德丽莎耸耸肩,没有说话。
“浴室好像在这边。”吴远盯着德丽莎,德丽莎也盯着吴远。对视了会,吴远败下阵来。
“很能干嘛。”德丽莎向吴远指的地方看了眼,把犹大解下来塞到吴远怀里,“来,拿着它把它放到浴室门口。”
“为什么把这个给我。”吴远并不想接这个看起来很重的东西。
德丽莎用看傻狍子的眼神盯着吴远:“你觉得我会背着犹大洗澡?”
“我觉得你会。”毫不留情的噎回去,吴远重新组织下语言,“你自已可以放为什么给我。”
德丽莎歪头:“你为什么不想搬?”
“当然是因为看起来就很重啊。”
……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既然你知道重,那为什么要给我背呢?”德丽莎掀掉修女帽,凌乱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分成两束的秀发黏在雪白的脖颈上。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指与起亲密接触,一点一点的把秀发抚平。
大大的抬起头,对准吴远露出一个小小的花朵般的可爱笑容。
“给~”
就如同童话一样,如同童话主人公的身姿,如同童话主人公的笑容,如同童话主人公的容貌,如同童话主人公的纯真可爱。
唯一和童话不同的,或许就是她给他的不是能带来幸福的魔法而是身染无数‘鲜血’依然圣洁的兵器。还有就是她并不是七、八岁仍是幼芽小孩子而是在通往五十岁道路上狂奔不止已经凋谢的花朵。
“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我啊。”吴远口头上抱怨了几句,手老实的伸出去接过犹大。
吴远抱着犹大笨拙的走着企鹅步把她插在了浴室门旁。
“谢谢,背着犹大可是很累的。”德丽莎看着犹大满意的点了点头,“总是背着我也受不了啊。”
“那么我去客厅了。”说完就走了。
“在客厅顺便帮我把衣服洗一下。”德丽莎拉住吴远,“有火炉或电炉就把衣服烤干。”
要进入这栋房子的浴室得先经过一段算是换衣与洗衣结合的换洗房间。换洗房间和玄关之间有毛玻璃门,换洗间和浴室之间也是一扇毛玻璃门。
“衣服我放在置物篮里了。”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德丽莎换衣的样子,虽然很模糊。
吴远背靠墙壁等了会,德丽莎进去后打开门走了过去。篮子里只有两套衣服,一套修女服和一件衬衫,没有内衣。
该不会是真空吧……
吴远看向毛玻璃映出来的模糊身影,应该不会有人会把内衣带进浴室吧。
吴远面色诡异的收起衣服,把它扔进洗衣机,把水和洗衣粉放好按下开关。
……
预料中的声音没有响起,吴远又按了几下,然后很尴尬的发现插座的电源没有打开。这款洗衣机是比较老的款式,没有显示屏这种东西。
吴远把插座开关按下,然后插座的指示灯也没有亮。
跳闸还是停电了。吴远出去外面检查线路,但是没有发现房子内的线路损害,而且也没有跳闸。
该不会是路上电线被死士打坏了吧。这样就没有办法了。
水都放进去了,现在怎么办啊。
直接把崩坏能当成电输进去怎么样。吴远立刻就试,然后洗衣机的后盖缝隙冒出几缕黑烟和电路短路的味道。
“玩脱了……”
洗衣机里面的衣服无助的浸在水里,就像现在的吴远一样。
“不管怎么说先试一下吧。”吴远把衣服拉出来,硬着头皮用崩坏能做出水流把衣服扔进去。
希望这次不要把东西弄坏了。
空中的水团就像洗衣机转动,把衣服带着卷出污渍,水团很快充满泡沫要换水了。
“这跟水管有点细啊。”吴远拉着衣服走到玄关,想找一个比较大的水管抽水。一直用崩坏能是会把吴远累死的。
……
“那个东西是什么。”德丽莎坐在凳子上,水从喷头中喷出淋在她身上,轻柔的抚过身体带走污物。
就这么坐在凳子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那个应该是金色的喷雾有很强的药效,只用那么点就解除了拟似律者的毒。
如果那个东西的成分研究所能分析出来,就能很有效的降低女武神的伤亡。
有考虑过让吴远强制上交,但最后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似乎是吴远家乡的俗话吧。
但是放弃那个东西是不可能的,找个时间好好的谈一下吧。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熟悉的疼痛突然又出现了,就像隐藏在肉里的蛆虫一样,在以为没有的时候跳出来。
“毒没解掉吗!”德丽莎扔掉龙头略带颤抖的站起来,“不过不像第一次那么痛……有效果啊。”
德丽莎在浴室找了圈浴巾,发现没有。打开门吴远也没在外面,篮子里的衣服不见了,最糟的事这里也没有浴巾这类能遮挡的东西。
怕是要晚节不保。
做好觉悟的德丽莎一口气冲出去,但玄关里没有人,客厅倒是能听到声音。
德丽莎扶着墙壁向客厅走去,然后看到吴远正在对自己的衣服上下抚摸,那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对自己上下其手一样。
德丽莎挡住关键部位走过去,踩踏木质地板发出声音让吴远注意到了德丽莎。
但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拽着手臂拉到德丽莎脸前,带着气愤和怨念的牙齿狠狠镶在手臂上。
“干嘛突然咬人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