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金属门,是那种圆角的气密门,门后有明媚的白光从门上的小窗处照射出来。那个遍布白光的的屋子四壁都是白墙,墙上走着各种管线,还有各种大型器械。
身穿白大褂的人在这些大型器械之中来来往往,戴着白帽白口罩塑胶手套,完完全全的医生打扮,但是这里可不是什么医院,严格来说应该是武器保管室之类的东西,只不过这个武器是个活着的人,而那个蛇岐八家最强的王牌此时就在与他们仅有一墙之隔的屋子内。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女孩只有脑袋露在水面上的原因,她的身体都被那些泡沫给遮住了,顶多只能看到一点点曼妙的轮廓。
不过这样的画面给这个房间内的白大褂们看显然有点暴殄天物了,他们看向监控屏的时候,目光之中闪烁着的只有冰冷与平静,仿佛他们看到的只是一截枯骨罢了......明明这些人中没有一个秃头,却已经到达了佛家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枯骨的境界。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都是什么虔诚的佛教徒,如果仔细观察他们眼睛的话,不难发现,那所谓的冰冷只是掩饰罢了,深藏在那平静之下的,是恐惧,也只有恐惧。
不过可能是因为现任大家长刚刚与她打了一会游戏的缘故,绘梨衣如今心情并不坏,她悠悠哉哉泡着澡逗弄着小鸭子,精神状态好得出奇,完全没有一个怪物应该有的样子,只是与哥哥一起玩了玩游戏便会很开心,容易满足的程度像是一个还没上高中的小女孩。
但是,当大门缓缓打开时,医疗组长在却看到来者的时候瞪大了双眼,那惊骇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深渊的恶鬼,他下意识便想要再将门合上,但是在此之前,狰狞的利爪从门那边伸入,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长爪刺穿了他的咽喉,随后,一整只手臂从门那边伸入,直接将医疗组长的脑袋摘了下来。
喷涌的鲜血如同涌泉般冲天而起,直接将门口那一片全部染成了红色,无头的尸体无力到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距离门口较近的医疗人员发出尖叫声,他看到了那个杀人者的真面目,那是一头人身蛇尾的怪物,龙化的身体魁伟得像是巨人一般,铁青色的身体上遍布着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打造的一般,它长着瀑布般的黑长发,长发不断地往下滴水。一张惨白的人脸从长发中凸显出来,巨大的嘴裂中露出尖利的长牙,末端分岔的舌头像是小红蛇那样颤动。
待医疗组长头颅中的鲜血流尽之后,它方才意犹未尽地扭头看向了屋内的其他人,此时那些医疗专家,研究人员们纷纷被面前的一幕吓得瘫倒在地,裤子上湿了一片,无论他们在外面是多么富有盛名的专家教授,在面临这纯粹而又残忍的猎杀之时,却又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蜷缩在角落里无助地看着死亡的缓缓逼近,甚至都没有发出悲鸣的勇气。
有个年轻的研究员抓起了放置在一边的手术刀,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冲上去,握刀的手颤抖得如同筛糠,牙齿打颤。屋内的研究员大多是没有血统的学者,签订了保密协议后被蛇岐八家高薪请来工作,成为蛇岐八家的内部人员,唯一有点血统的混血种便是那个医疗组长,但是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房间,杀人的那个死侍蟒蛇般的长尾还拖在他的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