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虽然是一段充满坎坷的旅程,但这段旅程走向哪里,走多远,都是由自己决定的,一个人的人生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并没有所谓的命运。”
这是修炼者夜对于人生的看法,而现在,儿子灵手中的那株药草,却令他的人生信条,开始动摇了。夜在年轻时与人结仇,落下了无法完全治愈的伤势,不得不带着刚出生的儿子隐居在棼界雷灵都的万山中,一晃眼13年过去了,他的伤势还是没有任何好转,夜原本以为,自己和儿子的人生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度过,但令他完全无法想到的是,在这位于棼界西部地区的山脉中,居然出现了传说中只有极北之地才会有的药草,而且这种药草刚好能治愈自己的伤势。这一切仿佛像梦境一样,美好的令人心醉,但又难以相信。
13岁的少年灵看着神情恍惚的父亲,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是知道父亲的伤势的,也知道父亲曾是一位非常强大的人,正因为如此父亲如今的样子才令人唏嘘。灵已经记不清自己看到过多少次父亲那落寞和不甘的眼神了,为此他自六岁起每天都在山中寻找各种药草来为父亲疗伤,期待着父亲能够重回巅峰,然而七年过去了,父亲的伤依然没有好转,但灵也没有放弃,直到今天早上,灵在一个野兽的洞穴里发现了这株长着七片叶子的晶蓝色透明药草,从他见到这株药草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个东西对父亲的伤势可能有着很大的帮助,为此他付出了右臂被几乎被咬断的代价,一路淌着血,将这株药草带回了他和父亲居住的木屋。尽管代价惨重,但现在父亲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他做了最正确的事情。
夜从恍惚之中清醒,赶紧让灵躺在床上,为其清理伤口后,抬起右手按在灵的胸口,一道蓝色的气息便自夜的胸口流出,经由手臂进入了灵的身体。气息一入体,灵的右臂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10分钟后伤口就已经消失不见。灵的脸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夜坐在儿子身边,见灵面色好转后,拿着那株药草问道:“小灵,这株药草你从哪里得来的?”灵开口道:“爸,这是我在附近的一座峰上的一个野兽洞里发现的。”夜听后一愣,儿子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可为什么,七寒叶这种药草会出现在这座山脉中,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啊。以自己结下的仇,也不可能有谁敢与自己来往啊,况且除了他的妻子,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子在哪里。望着父亲那充满疑惑的脸,灵开口道:“不管它怎么来的,只要它能治好爸爸的病,不就足够了吗?”“……说的也是啊。”夜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运的眷顾吧。真是可笑,我是个不信命运的人,到头来却被命运给捉弄了啊。夜摇了摇头,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无论这株药草来自哪里,但既然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那他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他要去完成他本应该做的事情了。
夜站起身道:“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要快点行动了,小灵你在屋里休息,我去外面治伤。”灵一脸不解,夜温柔地摸了摸灵的头,解释道:“我的伤势囤积了这么多年,治疗后难免控制不住气息,我怕误伤到你,你就在屋里等着吧,实在不放心你也可以在门口看着。”灵点了点头,跟着父亲一起出了木屋,灵站在门前,夜则找了一片空地盘膝而坐,确认了这里是安全距离后,将手中七寒叶的七片叶子缓缓摘下,一片一片送入口中,当第七片叶子入口后,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自身体中迸发出来,令夜忍不住嚎叫,与此同时,夜的胸口爆发出耀眼的晶蓝色光芒,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都被映成了梦幻般的晶蓝色!伴随着夜的嚎叫声,一股狂暴的气旋也从他体内涌出,将他的衣服撕成了碎片,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他知道父亲很强,但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种地步,那阵气旋的强度足以撕碎自己,这还只是疗伤的能量溢出所造成的余波而已。与此同时,灵惊讶地发现,父亲的身体竟然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在父亲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梭形的透明蓝色晶体,上面还有着深蓝色的花纹,看上去极为瑰丽,但在晶体周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流,与父亲的身体显得格格不入,这应该就是父亲伤势的根源了!夜闭上了双眼,一块晶蓝色的光团从他的腹部升起,穿过五脏六腑,到达了那枚晶体所在的地方,将其紧紧地包裹住,就在这一瞬间,黑**流突然开始涌动,像抽丝一样逐渐被光团化解,这个过程中黑**流里居然传出了诡异的叫声!如婴儿啼哭,又如妇女啜泣,听的灵不寒而栗。这,这究竟是何人留下的伤势,竟如此瘆人!夜的痛苦也越来越大,这黑**流宛如跗骨之蛆,极难清除,只能让七寒叶的能量慢慢将其化解,虽然过程极为缓慢,但总归是有效果的,就这样,在经历了6个多小时的折磨后,那股气流终于完全消失在了晶蓝色光团中,被光团包裹的蓝色晶体也开始逐渐将光团吸收,晶体上的深蓝色花纹变得更加深邃,完成这一切后,夜周围的气旋也慢慢聚拢,慢慢地化成一件蓝色的长袍,遮住了夜裸露的身体。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开始观察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他所想,七寒叶果然是传说中的药草,不但让他的伤势完全恢复,也让他对寒属性的掌控力更为精进,可以说,夜的硬实力已经超越了13年的自己,唯一不足的,就是战斗经验的缺失了。
灵看着已经完全恢复的父亲,眼泪不禁涌了上来,7年了,7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此时的他,除了喜极而泣,还能做什么呢?夜看着抽泣的儿子,鼻子也是一酸,儿子的所作所为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以前他也告诉过灵这里不可能有治好自己的药草,但灵一直坚持着,久而久之他也就不管了,没想到正是由于灵的这份坚持,才让他有了重回巅峰的机会。夜走到灵身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愧疚感油然而生,都怪他不好,世界那么精彩,儿子却只能和自己窝在这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时不时还得照顾自己,自己真的是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对灵是如此,对他们,更是如此。此刻的他,只能更加地抱紧儿子,来缓解内心的那份愧疚。
许久,夜松开了双手,将灵拉进屋里坐了下来,又一阵沉默后,夜开口道:"对不起,小灵。"灵听完一愣,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揉了揉哭红的眼睛,笑着道:"没事的爸,我能和你一起生活,已经很开心了,如今你的伤也好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夜摸了摸破灵的头,做好决定后,道:"小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灵听罢,心中顿时掀起了波浪,他是一个好奇的孩子,他一直渴望着见识外面的世界,但由于父亲的约束,他也没办法走出这座山脉,人是很难一直压抑自己的本性的,父亲伤势的好转和这番话,让灵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是的,爸,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看看,我不想再待在山里了。"夜笑了笑,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不过以棼界的状况来看,他也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就让他出去闯荡吧。我不能再干预小灵的人生了,更何况,我也不能让他再跟着我了。夜招了招手,示意让灵靠过来,灵向前两步站到夜的面前,夜抬起手按在了灵的胸口处,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了小灵,不过想要外出闯荡的话,没有实力是不行的,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作为我的儿子,你的能力,到底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