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问问,王筝迈进了自己大哥王泰的殿门。
殿内案桌上正端坐一名少年,一身蓝色锦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一股俊秀之气。
倘若不是,会不会影响两人联络感情?如果会影响,他又该怎么做?做完没有效果又怎么办?难道讲哲学?……
这一刻,王筝的思绪开始如脱线风筝般放飞了。
听见脚步声的王泰抬起额头,正好对上王筝失神的双眼。
“弟弟,你有什么事情吗?”王泰惊骇地望着王筝。
他体弱多病的弟弟什么时候能独自一人行走宫中了?
而且还破天荒地来找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王泰脑中一片混乱。
“大哥,我身体好了,今天来是找你要钱的。”回过神来的王筝立马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王筝却不知,这句话如一道晴空霹雳,劈在了王泰的头顶。
王泰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王筝见王泰面色有些怪异,不解道:“大哥,怎么了?”
“哦……没事。”王泰连忙露出一个不算协调的微笑,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强忍道,“弟弟,你之前说什么?”
“我病好了?”王筝迷茫地眨了眨眼。
王泰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他感觉胸口刚拔出去的刀又被狠狠捅了回来,“不是……这个。”
“哦,要钱?”
“对,要钱,弟弟你准备要多少?”王泰现在只想尽快打发走王筝,安静下来,清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王筝望天思索了一会儿,“暂时一万吧。”
“一万金币?那还好。”王泰暗歇一口气,王筝来要钱必定是经过了父王的首肯,但是财物库里面的一分一毫都是他努力赚取的,太多了他会心疼的。
“不是,大哥,是一万白晶币。”王筝纠正道。
王泰坐直的身子顿时一斜,差点径直倒在了地上。
那可是一万白晶币啊!他没听错吧!
他要辛辛苦苦要赚多久才赚得回来!
“大哥,你没事吧?”王筝连忙过去搀扶。
“咳咳……弟弟,我没事,”王泰连忙站起身来,取出了一枚白晶色的令牌,写上一万的字样,紧咬着下唇递给王筝,“弟弟,你拿去财务处找财务官给他就行了。”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找大哥你玩。”说完,王筝便快步走出了殿门。
王泰一下子便瘫软在了案桌上,良久才紧握着拳头,一拳气愤地砸在案桌上。
他的病怎么会好!
无论什么时候,一有时间,父王和母后也是首先去陪自己的弟弟玩耍,而他却只能在夫子的戒尺下,夜以继日地学习,学习礼仪,学习魂修,学习武斗。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因为他到了而今,也清楚,身为一位执掌王国的王,许多技艺是必要的,做为未来的王国继承人的他无法避免。
但是有一次,他的父王竟亲口向他谈起将王位传给他二弟的想法,这就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凭什么他要失去所有!
所以至那天起,他便再也未去见过王筝,每每碰见,也是尽量绕道而行,就是为了不看见王筝的脸,以至于让他不会回记起那天的事。
而今天,夺走他一切的弟弟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甚至连那不治之症都尽数痊愈。
那他的王位还有丁点可能吗?
他是该感叹命运的弄人,还是上天的不公?
王泰一声长叹,又握了握拳头。
不行,他不能如此轻易的放过王位,这次他无论何如也不能放手了。
拽住怀中代表着掌管财物库的令牌,王泰惊惶的心也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王筝已是命侍卫抬回了白晶币,准备出宫物色完美的漫画阁地盘了。
走在洁白如雪的大街上,王筝又是抓过侍卫长问话,“王城内有什么好的地段,没有被租赁的阁楼吗?”
“小王子,好的地段有很多,就是不知符不符合小王子您的意思。”
王筝思忖少许,画漫画肯定是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闹市繁华街道就被排除了,加上创作灵感,因此环境必须要优美,所以综上所述,他得出了结论。
“有没有清幽安静,但又人流不错的地方?”
问题一下便将侍卫长难住了,安静但又人流量不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侍卫长纠结了好一阵,才想到了一个地方,“小王子,冰花路应该契合您所说的。”
“那就去冰花路。”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
清新自然的环境,耳边回荡着雪树国特有鸟类冰雪鸟的啼鸣。
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没有如街道闹事般的吵闹,皆是怡然自得地观赏着道路两旁栽种的冰花树。仿佛是旅途上不可多得的美景。
“冰花树很稀有吗?”王宫内到处都种植开满六角冰晶的冰花树,看一时很美,但看多了,其实跟看一般的树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王子,冰花树是雪树国的特有树种,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来此,就是为了一睹冰花树开花时的一幕。”侍卫长细心解释道,“而王国境内,唯一成片栽种冰花树的地方就只有冰花街了。”
人流量有,环境又不错,王筝很是满意,目前就只差阁楼了。
一行人在街道上没行走多久,便寻找到了一间中意的阁楼。
阁楼呈半口型,两层建筑,镂空式雕花窗,还有不少盆栽,桌椅齐全,除了二楼需要改造成各个小阁间以外,其它都远远超出了王筝的预期。
然而,就在一切谈妥,王筝正盘算租赁几月时,一个不合时宜的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