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套卷子达到了80分就可以了吗?”
嘴里呢喃着,桐谷拿起了试卷,细细观察。
和他之前猜测的有很大出入,本以为身为国文老师的平冢静拿出的一定是国文试卷,没想到却是综合的。
国文、英语、数学……凡是现在所学的,各种科目都被安排在了上面,虽然还是正常的二十多道题,可排版却要复杂得多。
好在难度并不高,有不少还是桐谷上周末刚刚复习过的原题,只要认真起来,得高分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平冢静给的时间不是很充裕,从现在到中午午休,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小时。
所以他没有多想,接过草纸和水性笔就算了起来。
上次复习得很认真,所以他做起题来也算是得心应手,速度还不错。
平冢静则是站在他身后时不时点点头,看了一会儿便走到走廊里,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享受起来。
出于对学生的信任,她没有要监考的意思,从桐谷在她走之前的表现来看,作弊应该没有什么意义。
雪的势头很大,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下来了。
等停下来的时候,想必一定会有不少学生穿着棉袄、戴着手套,趁下课的时间偷偷跑出去玩雪吧,说不定还会有像哈士奇一样在里面撒欢的蠢货。
当一个人认真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会以飞一样的速度流逝,这点最适用于正处青春年华的高中生。
不知不觉,午休时间已到,伴随着轻快悦耳的下课铃声,平冢静推门而入。
“时间到了,桐谷。”
对方也没有拖沓,干净利落地在试卷上写下了名字,然后便双手递上。
看着拿出别样颜色的水性笔进行批改的平冢静,桐谷稍微有些紧张。
只有几天的复习,终究还是仓促了一点,有几道题型没有练到,实在是做不出来,他最多也就能保证自己做过的题完全正确。
因为时间原因,没有来得及计算自己可以拿下的分数。
(但愿没有问题吧……)
桐谷咽了一口唾沫,平冢静给出的条件很诱人,由不得他不重视。
只要拿下提前期末考试的资格,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准备了,听说这次大赛上会出现很多重量级选手,一个不留神就会翻车,还是谨慎一点好。
很可惜,桐谷并没有什么单靠意念就能达成目的的超能力,一切的结果还要取决于平冢静手中的试卷,这是硬核关卡,过不去的话,再花里胡哨也没用。
终于,在桐谷殷切的注视下,平冢静放下了卷子,轻轻一笑。
“运气还不错嘛,你通过了。”
在试卷的最上方,有着用蓝色水性笔打出的分数。
——82
(刚刚好吗……)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桐谷的身心放松下来,他抬头看向对方,想要开口询问提前考核的时间。
但却被后者用挥手的动作给憋了回去。
“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等雪停了就回家吧,下学期再来上课,假期作业我会拖雪之下交给你的。”
“欸?”
眨了眨眼,桐谷一时没能明白平冢静的意思。
只见对方露出一副‘好麻烦’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
“没明白吗?提前考核的申请早就通过了,试卷也就是你刚刚做过的这一套。”
不管这套卷的分数如何,桐谷都会结束这一学期的课程,这是从最开始就决定好的,之所以会设下80分的限制,还是想要看一下认真起来的他会拿到多少分数。
82分这个结果平冢静还是比较满意的,嘴角不住地上扬。
“想做的话不还是能做到嘛,下学期可要好好努力喔。”
“……”
被骗了就是被骗了,桐谷可不会因为对方长得漂亮外加一句鼓励就不计前嫌。
“这样骗学生真的好吗?平冢老师在我这里的分数可是大大降低了喔。”
“少来,不要模仿人家小町说话,好恶心,而且我要你的分数完全没有用啊,这种东西还是留给雪之下吧。”
心情不错的平冢静调侃了回去,看了一眼刚刚收到信息的手机。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赶紧离开吧,这么冷的天气,可不能让外卖小哥感冒了。”
“欸?老师在吃外卖吗?”
“这不是当然的嘛,我又没人负责便当,难道要去和学生们一起到小卖部抢面包吗?”
感受着酸溜溜的空气,桐谷一阵语塞。
(便当这种东西一般不都是女性给男性准备的吗?那种会为女伴准备便当的史诗男性真的存在吗?)
虽然不是很赞同对方的观点,但桐谷没有在这个时候反驳,深呼吸,调整好了心态。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感谢了,平冢老师。”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可以提前进行期末考试这一回事,想必平冢静为了帮他拿下这个机会做了不少的努力。
那些个整日里摆着一张臭脸的校长副校长他们可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好说话,桐谷和他们接触过几次,对这些人的性格差不多摸透了。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那种古板到不能再古板的老古董,明明早就跟不上潮流了却还是要装模做样,总以为自己才是权威。
“阿拉,你最该谢的人可不是我喔,毕竟,我所做的只是给你批改试卷而已。”
平冢静头也不抬,将手里的资料收拾整齐,放回抽屉里。
“要谢的话还是谢桐谷先生吧,他今天早上跑到学校,废了好大的口舌才把那两个老油条给说服的。”
“老爸?!”
瞥了一眼满脸惊讶的桐谷,平冢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真诚而又苦恼的笑容。
“啊,别看他平日里不怎么联系,实际上可是相当在乎你呢,经常在半夜的时候偷偷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真是的,打扰年轻女性的睡眠可是重罪喔。”
别看她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语,实际上却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这点就连和她相处时间不长的桐谷都能感受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