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嘛……我认为不能怪我呐。”
“哦?这次我看看你又有什么借口。”
奈亚子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等价交换】……这个概念,立香身为一名魔术师自然不会陌生。坦白说,以前能轻易招来志同道合的英灵助战,以魔术师的角度来看,确实代价太小了一些。奈亚子的说法,在逻辑上是站得住脚的。
“也就是说你认为腰带本身没有缺陷咯?”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样说!”奈亚子赶紧堆出笑容说道,“我承认,在设计制作腰带的时候的确将之定义成需要生命力启动的模式,但这并非出自歹意啊——而是这条腰带的‘核心’,本就对常态的生命有着一定的负担。”
“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设计?”
“这……确实如此。”
这段话,立香挑不出毛病来,因为奈亚子所言皆是事实。
唯有源自自身生命本源的力量,才能确保不会受到不同世界观的影响,始终如一地保持活性。就连立香原本世界的英灵的力量,按理说能否在异世界得以显现也是个问题,但借助于立香自己的生命力作引导,哪怕无法重现宝具的功效,至少一个外在的“形”能模仿地有模有样。
“按照我原本的想法,这条腰带会有一定对使用者的负担,但不会这么剧烈。至少,正常使用不会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而随着使用者本人的力量、生命层次的提升,也能越加抵抗住腰带的副作用……至于立香你的情况,应是将代价一次性‘支付’了。以后,你使用卡片进行战斗的时候,不会再受到腰带的负担,唯一的问题是……”
“多久进行一次召唤,才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对吧?”
“没错。”
奈亚子握住了立香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自身的力量导入立香身体,梳理修复着她体内被破坏的魔术回路与筋络血管。
“这一次你召唤的是与你羁绊最深的人,何况那人的存在本就与寻常英灵不同,所以对你造成的伤害并不大,而且在进行变身的时候反过来修复了部分伤躯了。但如果再召唤其他英灵的话……代价,将非比寻常,至少对于目前的立香你而言,是十分危险的状况。”
“你说你能够复活我,也没法处理这种伤势吗?”
“性质截然不同。”
奈亚子摇了摇头,说出了相当无奈的答案:“我说过了,我是邪神,但却是非常狼狈,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邪神。你死了我固然能复活你,但以我目前的力量,只能勉强重组你的肉身,召回你消散的灵魂,无法保留那些和‘契约’性质相似的卡片——它们是属于你的,我不能干涉,不然,就超出了我‘应当’具备的能力范围,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意思?”
“哎呀,都说过了,不要总觉得什么旧日支配者啊旧神啊外神啊是什么破格的存在。人类对邪神的那些穷尽自己想象极限的赞誉与描绘,归根结底,是因为人类的认知,理解不了超出太多的事物,就如同一只小小蚂蚁的眼里,人类是完全超出理解的庞然巨物,更不用说人类创造的工具、文字、建筑、文明、思想——可在人类眼里,却是彼此心知,要杀同类,或者被同类所杀,都是非常容易之事。只是人类看来容易的事,对于小小的蚂蚁来说,或许就宛如神迹。”
“说了这么说,一言概之——你现在就是个废柴,连我的忙都帮不了,是吧?”
“给我几分面子嘛~”
“将腰带这么设计,也有一部分的考量,是尽量减少我这个制作者的影响。不用别人多说,我也知道自己的名声似乎不太好,假若事事都被我拿捏着控制着,合作、信任,那都无从谈起了。”
“结果这样却导致我难以进行第二、第三次召唤,即使得到了新的英灵卡片,身体多番受创那也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不是吗?”
“补救的机会自然是有啊。”
“怎样做?”
“立香你忘记了吗,我将你招至这个世界的目的。”
立香想了想,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不至于这么闹心吧……
“立香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通呐!”
奈亚子也不知道是有意无视还是真的没看到立香越来越黑的脸色,仍是不改得意的神色,聒噪的很。终究是让奈亚子消磨掉了耐心的立香,怒从心起,拽住奈亚子便请她吃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板桥摔。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是……
过去自己需要同行的学妹的保护,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都需要躲在学妹的身后,这次,虽然同行者从可爱的学妹变成了难以捉摸的拟人化的邪神,着实让立香感到遗憾,能够转变身份,成为持盾在前保护别人的shielder……感觉也不坏。
“你这人真是暴力……我原以为你是个模范优等生,结果没了约束,下手这么狠辣!”奈亚子揉着自己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幽怨地看着立香,“刚才如果换成一般人,大概就被折断脖子当场嗝屁了。”
“我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方才那记板桥摔,用的可谓是行云流水无比顺畅,显然平时多有练习。
“我……”立香努力忍耐着脑血管爆裂的冲动,“我记得我应该从未发出过出柜的宣言,你对我的认识是从哪个奇怪的世界线里找来的?”
“为什么要执着于将我的性取向定性?而且……你说的那种奇怪的生物到底是什么鬼啊?听起来就和杀生院一样糟糕!‘咕哒子’那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槽点太多,立香一时间都吐不过来。
“就和【奈亚拉托提普】娘化后叫奈亚子类似,为了区分不同性别的【藤丸立香】,女性立香就简称为咕哒子呗~”
“完全莫名其妙啊!”